到了酒店,发现邓肯一大家子除了PJ,全都住在一间房内。
杨东感觉很复杂。
前世没开高灵视去看,配合邓肯家的欢声笑语,以及罐头笑声,这似乎还挺有爱的。
但开了高灵视再去看,这就有些地狱了。
父母带着四个孩子挤在一间不大的房中,并排三张床。
为何不多开哪怕一间房?
当然是没钱啊!
「嗨,杨东。」
邓肯先生见到杨东过来,有些尴尬的打招呼,这种杀虫专家自家被白蚁蛀了,其实很丢脸,所以他不想让杨东知道。
要知道,他平时最喜欢聊的就是他的杀虫经历和荣誉。
「邓肯先生,工作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杨东解释情况:「PJ既然学厨艺,还是让他好好学吧。」
「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当初交了学费,他第二天就想不干了,先不说厨艺能不能学到底,就算出来了,指望他立刻能赚钱养活自己,我也没那个信心。」邓肯先生苦笑。
「所以我就让他去试试,既然不合适,那就算了。」
这种笨蛋儿子之前一直在家啃老,还是老父亲的他给要推荐才安排了一份类似肯德基当地品牌的炸鸡外卖工作。
「PJ还是颇有厨艺天赋的,这个大家都知道的。」杨东感受到了邓肯先生笑容下的地狱级压力,宽慰道:「等他学出来,如果想自己开快餐车,我来投资,到时候让埃米特帮忙,他们俩的工作都能解决掉。」
「不用,我可以投资的。」邓肯先生有些不好意思。
原剧情中,也是他投资的。
但还是那句话,喜剧之力还在的时候,不用太考虑钱的问题,可一旦喜剧之力耗尽,那真实的经济压力就会铺天盖地。
「我听说你现在一个人干了?」杨东不想邓肯先生强撑不接受帮忙,于是关心起邓肯家另外一个最大的斩杀线危机。
家里顶梁柱邓肯先生的工作危机。
其他的都能大差不差,笑一笑就过去了。
可一旦工作出现问题,那真就是灭顶之灾。
「嗯。」邓肯先生表情异常复杂:「弗恩自己单干了,还在当地报纸上打GG。」
弗恩是他的手下,搭档了不少年。
杀虫工作也需要搭档。
本来两人配合默契,失去这么一个搭档会影响他的工作效率,更别说这个搭档不仅不是搭档,反而成了竞争对手。
可想而知这一正一反间对他的冲击了。
还有在弗恩辞职前,他就因为GG,业务受到了严重冲击。
作为自营小企业,他的GG就是他的照片,以前是一个胖乎乎的憨厚中年白男形象,非常有亲和力,让人有信任感。
可他前段时间减肥,练健身,瘦了不少,拍的新GG还抖机灵用了拳击形象,搞得好像很强大,本来他奔着杀虫去的,想让人觉得他杀虫一拳就行了。
但大部分人看到都觉得害怕,业务量陡降。
虽然之后改过来了,还和儿子老五托比一起合拍了新GG,想要重新亲民,但搭档弗恩选择这时候辞职打GG竞争,已经说明了严重性。
最后,当PJ找他要投资开快餐车,有些争执,除了估计存款紧张,就是邓肯夫人提醒的:「你爸爸想和你一起工作。」
这轻描淡写看起来很有爱的一句话,其实很地狱!
如果邓肯先生工作不出问题,他会想和儿子一起在快餐车工作吗?
哪来的时间和精力?
最后的最后,PJ将老爸的名字和他们的一起印在快餐车上,三个人一起工作,好像一切都很美好。
但开了高灵视去看,就是邓肯先生这个杀虫专家,过去一个人靠杀虫工作能养活一大家子六七口人,如今中年危机,工作都丢了,只能和之前啃老的大儿子一起工作赚钱,还是从事前途未卜上限很低的新行业,给笨蛋儿子打下手……
要知道快餐车什么的,老白男和从小没吃过苦的小白男,大概率是干不过特别能吃苦的老墨的。
因此邓肯先生的工作危机,才是邓肯家真正的斩杀线危机!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邓肯先生似乎感受到杨东想说什么,老白男的自尊心上来了,连忙表示自己能搞定。
「那肯定的。」杨东见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都说东大人要面子,可西大人更要面子。
因为体面真的关系生死存亡。
不一直保持这个潜意识和紧迫感,很容易就会因为很小的事丢掉工作,从而落入斩杀线。
所以不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很多西大人真的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是生存必须的思想钢印!
就像野兽在大自然中,不时刻紧绷一根弦,很容易就被其他猎食者猎杀。
所以现在杨东明明可以轻松帮到邓肯先生,避免邓肯家滑向斩杀线,却不能直接说,要先拐弯抹角的询问试探的原因了。
邓肯家不到生死危机,邓肯先生没有这个觉悟前,杨东不会提出来,以免好心办坏事,伤了彼此的感情。
牢a帮红脖子老哥家,连卤肉这种缺肉吃的一大家子最急需的吃食,红脖子老哥都要晚上没人时来拿,尽可能屏蔽被人看到的风险,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分寸感是多么重要,完全决定了一件事是好还是坏。
不过来都来了,杨东就请他们一大家子去吃了顿好的。
这是邓肯先生能接受的。
杨东这个编外家人出息了,请家人吃大餐,这是合情合理的,说出去也好听,不丢面子。
饭后,泰蒂说要去闺蜜家暂住,让杨东送她,等驶离了家人们的视野后,泰蒂就满脸忧愁。
「怎么了?」杨东打趣道:「快乐泰蒂也有烦恼?」
「我烦恼可多了。」泰蒂白了杨东一眼,只差说她整天都有少女泰蒂的烦恼。
「你是在为家人烦恼吧?」杨东不去接这个话茬,笑着宽慰:「别自寻烦恼了,你爸爸妈妈心里有数的。」
「不,他们没有!」泰蒂一点就着,将她笑容下的烦恼倾吐出来:「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爸爸妈妈他们是无知者无畏,并不比我快乐的笨蛋大哥好多少。
白蚁将木头房子蛀空,你敢想像这是一个整天自夸自己灭虫技术和荣耀的杀虫专家家里会遇上的事?
太讽刺了吧?
还想将房子推倒重建,哪来的钱啊?
报税都是我帮他们报的,我比他们更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帐单都是谁在付。
因为我爸妈的收入根本覆盖不了我们的支出。
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觉,甚至会想,我家里是不是有个混黑的亲戚,在用现金帮我们支付消费。
还有上次的火灾危险,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到做噩梦。
这全是奔着我们家的房子去的啊!
一旦房子没了,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说着说着,她就泪目了,然后扑到杨东怀里了。
这时迎面来了一辆跑车,车主看见这很容易让人误解的动作姿势,露出暧昧的笑容,会车时直接给杨东举起手掌示意击掌,没有得到回应,顺势拍了拍自己副驾驶座打扮性感的女伴的头。
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