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不好说。
但是有的人说。
或者更准确来说，有的是缠着他的鬼魂在『无声呐喊控诉』，而这些呐喊控诉，杨东是看得到听得到的。
一个胸口中枪的鬼魂控诉道：「我努力在找工作，不放过任何一个求职机会。
可是将简历发过去后，没多久就被他找到家里，我还在门口信箱拿有没有面试信，就被开车过来的他，坐在车上开枪击中了我！
那是我家！
我妻子孩子们都在家！！！
她们不仅没有等到我找到工作，支撑这个家，反而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她们面前！！！」
「你这不算什么！」另外一男一女的鬼魂立刻开启了比惨环节：「我失业半年，好不容易看见有工作机会，就投了简历。
他开车过来到我家门口，就被我妻子发现了，感觉他不对劲，怀疑他是纠缠我们女儿的教授，就朝他发飙让他以后别来缠自己女儿。
结果他掏枪就杀了我妻子，我听到枪声出来，也被他枪杀了。
我们夫妻都被他杀了，我们的女儿无依无靠，亲眼看着我们死在家门口，别说躲避变态教授的纠缠了，现在只怕只能投怀送抱了。
谁能比我们惨？」
这对夫妻鬼魂的一开腔，刚才那个鬼魂就不服气了：「你老婆死了，好歹少了一份痛苦！
而且纠缠你女儿的教授，被警方当成第一嫌疑犯，刑讯逼供下，直接跳楼自杀了，根本不会纠缠你女儿了。」
又一个鬼魂开口了：「大家都别吵了，底层互斗是资本家的阴谋，我们应该团结，布鲁诺也是个可怜人。」
「你都那么惨了，还积极向上，对他友善，开解他，结果你一下班，就被他开车撞死了，现在还帮他说话？！」其他鬼魂怒视阳光开朗的鬼魂。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阳光开朗的鬼魂继续心态平和的劝慰。
「那你怎么不安眠？你还跟着他干什么？」其他鬼魂根本不信这个鬼话。
「以后有的是时间安眠，现在西大多少人和鬼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们怎么能安眠？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干资本家……」阳光开朗的鬼魂，突然就激动的开始演讲起来。
如果布鲁诺能听到，这就是他当时去找这个阳光开朗的竞争者，对方非常有扇动力的对他振臂一挥时的演讲词。
关于热血，关于奋斗。
杨东都不太敢听仔细……
此时他已经基本弄清楚了布鲁诺是怎么回事了，所谓的『求职杀到最后一轮』，竟然是真·杀到最后一轮。
布鲁诺先用假招聘GG拿到这些有竞争力的同行的简历，简历上有地址等信息，他筛选出最有威胁的5个竞争者，线下去一一点杀，杀到只剩下他一个最有竞争力，或者说唯一人选。
本以为这肯定能拿到这个业内龙头企业的高管职位，却没想到杀来杀去，不敌一纸推荐信。
布鲁诺当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而那些被他骗杀的竞争者，一个个冤死成了鬼，纠缠着布鲁诺，更是让布鲁诺自闭痛苦。
啧啧！
西大为了一份好工作，已经如此扭曲了吗？
杨东之前不是不知道，可如今才知道他知道的，也仅仅是冰山一角。
难道谢耳朵才是真懂？
所以面对妈妈为他『负重前行，让系主任当他新爸爸』的行为，一点不抗拒排斥。
因为和职场杀手，为了一份工作，将同行全部干掉这种事一比，好像也没那么不可接受的了。
第四号鬼魂打断了振臂一挥想死后继续奋斗的阳光开朗鬼，继续比惨：「人到中年，工作丢了，老婆跑了，儿子被鉴定不是自己的，每天被人嘲笑，想找个好工作，却卷不过贷款上班的顶级牛马……」
听到这里，杨东再也忍不住，让布鲁诺离开了。
虽然这种为了工作不择手段，的确很符合西大高管的定位，但杨东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底层互害想上位的。
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一来是给海莉面子，二来也是鬼魂证词不能用，而且这种真线下杀到只剩他一个，警察们也不是没找上他。
可也不知道是喜剧之力作用，还是西大常态破案率低到发指，或者西大这个大环境就是支持底层互害，你但凡真敢这么杀上去，不仅不抓你，还真的各种支持你，总之布鲁诺就是没事。
现在群鬼缠身，只要这些鬼魂情绪激动，早点觉醒干涉现实的能力，早晚布鲁诺要遭报应的。
他送走布鲁诺，就忍不住开口了：「想开点，在西大，人到中年，工作丢了，老婆只是跑了，不是带着鉴定不是自己的孩子，和情人继续住你的吃你的，让你付赡养费，已经算不错的了？
永远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比如孩子是你的，却被老婆带着和情人住在你的房子，让你赡养费供养他们玩。
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亲妈和养父虐待侵犯，或者乾脆卖去小孩岛当娃娃菜，你只能拼命赚钱付赡养费，好保持定期去探望孩子确保孩子没被虐待侵害没被卖掉的权力。
更惨的是，你有拼命工作的决心，却根本没这个机会，最后只能一步步看着这恐怖的未来可能性在变成现实。」
轰！
这番地狱笑话，直接让群鬼轰然，一个个鬼脸扭曲，甚至连最阳光开朗，为杀了自己的凶手说话的奋斗鬼，都变鬼脸了。
可想而知这番美式地狱笑话的威力！
而杨东也不出意料的收获了大量地狱笑话点，+6666，+9999，+5555，+4444，+7777。
收获的不仅是他，还有群鬼。
刚刚变成鬼没几天，暂时还在摸索，没有觉醒干涉现实能力的他们，在杨东的地狱笑话下，直接被刺激的魂力爆炸，一下子就能干涉现实了。
群鬼直接消失在杨东的公司，去追杀害他们的布鲁诺去了。
「佩吉！」
杨东将佩吉从巨象微粒中召唤出来，继续让她这个大鬼去盯着点，以免这些群鬼控制不住，伤及无辜。
目送佩吉跟了出去后，杨东拿出电话给海莉打去电话：「想听地狱笑话吗？」
这个布鲁诺毕竟是海莉推荐的，结果还是要通知一下海莉的，而且海莉知道的不少，他也不用遮掩这里面的地狱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