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谁有本事吧!”
殷琉璃冷喝一声,“待拿回圣上元神,我再将你一身蟒皮扒了,陪我的衣裳!”
“臭丫头,过来受死!”
蟒仙被她激怒,暴喝一声,陡然张开血喷蛇口,对着殷琉璃的脑袋吞了过来。
它蟒身太过高大粗壮,压迫感十足。
殷琉璃在它面前,就像是一根豆芽菜。
腥风扑面而来,殷琉璃抬手,飞速在掌心画下一道“玄阴锁龙符”,
“玄阴浊气化赤腾,九霄雷部锁苍龙,金戈铁马碎逆鳞,地火熔岩焚妖神!
急急如律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律令……敕!”
手指一翻,灵光从指尖射向蟒仙,那颗硕大的头颅。
“轰……”
一声巨响,殷琉璃眼前腾起一片血蒙蒙的烟雾。
她飞身向后撤出,抬手一挥,头上悬着的阴阳伞,倒转方向,将血雾挡了个干净。
“嘶嘶……”
耳边传来痛苦的嘶声,蟒仙巨大的身体触电般乱颤,如同一条失去控制的鞭子,在乾元宫中疯狂甩动身子。
“轰隆……”
宫墙被蟒头撞击,轰然倒塌,蟒头又向殷琉璃甩了过来。
“主人小心!”
哇呀呀惊呼一声,眼看蟒头冲来,拎刀冲到了殷琉璃面前,抬手就砍。
“咣当”
长刀看在碗口大的青黑色蛇鳞上。
他虎口一麻,仿佛砍在了铁板上,手中长刀差点儿震飞出去。
自从上次元神受损,他的鬼力大打折扣。
哇呀呀吃了一惊,血盆大口已经在脑袋顶上,想要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敕!”
殷琉璃手中飞出一道灵光,左手一收,凌空将哇呀呀抓了回来。
“哇呀呀……”
哇呀呀喘了口气,郁闷的看了看手里的长刀。
这把刀随他南征北战,杀敌无数,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煞气十足。
他死后刀魂幻化而出,还做他的刀。
这么厉害的东西,刚才却连蟒仙的皮都没划破!
还不如主人一道灵符来的管用。
“嘶……”
灵光如锋利的刀刃,在蟒身上割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猩红的蛇血喷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蟒仙痛到疯狂,抬起硕大的脑袋又是一通乱撞,长长的蟒身在地上乱扫一通,似乎要往外逃。
殷琉璃岂能让它逃了?
“锁妖符!去!”
她翻起手指,掌心灵符闪过,一道无形的锁链凌空而起。
耳边叮当作响,锁妖链已经将蟒仙,牢牢锁成了一个长条麻花。
“嘶……嘶嘶……”
蟒仙一双瞳孔充满痛苦,口中不停的吐出信子,断断续续的说,
“本座、本座修炼千年,怎么会输……输给你这个小丫头!”
“少废话,把圣上的元神交出来。”
殷琉璃一脚踏在它的脑袋,感觉脚下湿滑的鳞片比铁片还要坚硬。
站在马车般大小的蛇头前,她纤细的身形显得格外渺小,还要抬头才能看到那双蛇眼。
蟒仙狰狞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恐惧,
“臭丫头,本座要是交、交出来……你能放本座不死吗?”
“啪”
话音未落,哇呀呀一脚踹在它的脑袋上,横眉怒道,
“叫谁臭丫头呢?”
“小、小道长,能不能饶……饶本座不死?”
蟒仙疼的打了个哆嗦,苦苦哀求,“本座好容易才修行了一千年,本座不想死……不想死!”
“啪”
哇呀呀拎起刀,重重的拍在它脑袋上,
“老妖怪就是老妖怪,一口一个本座,你还挺骄傲啊!”
蟒仙无力的张了张嘴。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
殷琉璃摆了摆手,语气一厉,“别跟我讲条件,把圣上的元神交出来。”
蟒仙无力的吐了吐信子,挣扎道,
“小道长,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我就交出元神。
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救那个皇帝!”
殷琉璃扫了它一眼,淡淡挑眉,
“行,我答应不亲手杀你。”
她倒不是妥协,只是一进来就寻圣上的元神,没有找到,想必蟒仙将它藏在身上。
如果在它身上的话,还不能用五雷法杀了它,不然圣上元神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真、真的?”
蟒仙一对儿瞳子放大了一瞬,颤声说,“你、你要是骗我,杀了我,我天下数以千万的蛇子蛇孙,都会来找你报仇!”
殷琉璃眨了眨眼,一脸认真的点头,
“说到做到,我对天发誓,绝不亲手杀你。”
“嘶嘶……”
蟒仙浑身一松,突然张开巨大的蛇口,从喉咙里吐出一颗赤色小球,喘着粗气说,
“我、我将皇帝老儿的元神,收在内丹里,还没有……还没有炼化。”
“内丹,原来就长这样啊?”
殷琉璃伸出手,将悬浮在空中的内丹接在掌心。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修炼的第一步,就是在丹田结出内丹。
内丹看似一颗实心小球,实际只是一团凝聚在一起的真气。
接触掌心的一霎,一种阴冷的感觉渗入皮肤,转瞬间又变得火球一般灼热。
殷琉璃纤细的手指,在内丹上抓了一把。
一个比手指还小的人形虚影,便被她抓在了手中。
“还好没炼化。”
殷琉璃松了口气,抬手将虚影扔了出去。
虚影在空中放大,圣上的样子缓缓出现。
它周身萦绕着一层稀薄的气息,脸上一片迷茫之色,摇摇欲坠。
殷琉璃摸出一块玉佩,手指一翻,指尖灵光乍现。
“收。”
她轻喝一声,将圣上的元神收入玉佩中。
“放开……放开我!让我走!”
蟒仙长长的身子颤抖着,拼命扭动,想要挣脱紧锁在身上的锁妖链。
殷琉璃微微皱眉,
“你为了成仙,这些年来吃了多少活人?还想活着,你想的美吧!”
“你、你说什么!”
蟒仙惊恐的看着她,失声大叫,
“小道长,你答应过我的!你、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殷琉璃冷哼一声,
“连大昶皇帝都敢害,皇帝乃一国之君,害了他,你知不知道要损大昶朝多少年气运?”
蟒仙愤怒的嘶吼,
“大昶国运与我何干?我活了一千多年,见过多少朝代更替?
我只知道我突破不了最后一境,只有吸了这个皇帝的龙气,我才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