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牢头都看傻了。
一双眼睛瞪的滴溜圆,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这里难道不是天牢?
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傻,尽管宫里传旨说不许任何人探望,可要是没有圣上默许,成懿公主哪儿敢这么大咧咧,把牢房改的跟洞房一般?
瞧那一对儿绣着鸳鸯蝴蝶的枕头,花团锦簇的被褥,红男绿女,还有桌上一对儿红烛……
就差在墙上贴个大喜字儿了!
“焱儿,琉璃,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一切由母亲支应。
想要什么就跟牢头说,自然有人给你们送来。”
看牢房布置妥当,成懿公主脸上才算露出一丝笑容,神态也恢复了往日的高傲矜贵,抬手哼道,
“父皇将你打入天牢,满宫不知道多少人都等着瞧本宫的笑话!
本宫却偏要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宫里的人上之人!”
殷琉璃跟顾瑾焱对视一笑。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牢头,过来。”
嬷嬷冲牢头抬了抬下巴,拿了一张银票递给他,趾高气扬的说,
“瞧你也是个能干的,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伺候好世子爷和郡主,殿下自然有厚赏,若要世子爷受了一丁点儿委屈,可要仔细你的皮!”
“是!是!嬷嬷尽管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做。”
牢头颤抖的接过银票,卑躬屈膝的讨好说,“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让世子爷受委屈!”
又是一张百两银票!
他左右脸上挨的这俩个巴掌,瞬间不疼了!
“什么味儿,这么臭?”
成懿耸了耸鼻子,拿出帕子掩口,嫌弃的说,“牢头,本宫儿子最不喜那些啊臜气味,你着人把各处都打扫干净去。”
“啊?”
牢头满脸一惊。
大姐,这是天牢!天牢!
多少人吃喝拉撒,都关在那一间小牢房里,还有些受了刑的,满身都是血腥味儿,连洗的地方都没有,能不啊臜嘛!
“嗯?”
成懿脸色一沉。
牢头顿时打了个寒噤,扑通一声跪下,
“是!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带人把牢房打扫干净!”
“算你识相。”
公主府的嬷嬷随手甩了张银票给他,脸色倨傲的说,“好好干活儿,这是殿下赏你们吃酒的。”
公主府的侍女也带了许多酒菜来,和甄氏带的吃食,把桌子上摆了个满满当当。
“甄夫人,咱们陪俩孩子在这儿待一会儿,也该走了,不然不好跟父皇交代。”
成懿公主拉着甄氏坐下,笑吟吟的说,“你就放心吧,母后也叫人盯着呢,他俩吃不了什么苦。”
甄氏感激的一笑,“臣妇多谢殿下,琉璃这孩子,实在是托了殿下的福……”
成懿苦笑着摆摆手,感慨万千道,
“不瞒夫人说,以前本宫实在瞧这琉璃丫头不顺眼,可自从上次……”
她忽然顿了一下,望着殷琉璃,声线微哽起来,
“琉璃为救焱儿,连命都差点儿搭上,本宫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罢了罢了,不提这个!咱们难得坐在一起,来,吃酒!”
回想当初,女儿施法回来,每一次都累得筋疲力竭,一张小脸儿都是白的。
甄氏不由鼻子一酸,“殿下请。”
“啪嗒”
两人轻轻碰了下酒杯,各自把酒一饮而尽。
殷琉璃和顾瑾焱看的大眼瞪小眼。
还没开吃呢,两个当娘的,怎么自顾自的就喝起来了?
……
“琉璃,自己保重身子。”
“焱儿,照顾好自己和琉璃。”
临走前,甄氏和成懿公主眼眶又红了,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这才肯走。
“师妹,照顾好自己。”
没什么存在感的楚凌云,这才有了和殷琉璃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不舍,声线清淡的说,
“我会替你照看好夫人,你尽管放心。”
“嗯,娘就交给你了,大师兄!”
殷琉璃笑嘻嘻的说,忽然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大师兄,你别老是皱着眉,我在这儿真的挺好的!”
“劳烦世子多照顾琉璃,告辞。”
楚凌云点了点头,强忍着心头的不舍,转身离开。
“啊呀,舒服!”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殷琉璃整个人往床上一扑,慵懒的打了个哈气,“顾瑾焱,你母亲想的还挺周到,这张床好舒服呀!”
顾瑾焱坐在她的身旁,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琉璃,母亲终于对你改观了,我真高兴!”
殷琉璃眨了眨眼,“我也没想到,你母亲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对自己喜欢的人特别好。”
顾瑾焱无奈的笑笑,“若讨厌谁,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我万万想到,你连母亲都能征服。”
厉害呀夫人!
“世子爷,郡主,”
正说着话,旁边牢房一个浑身狼狈的宫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他这一说,所有牢房的囚犯,都扒着栅栏门叫了起来,
“给口吃的吧!”
“我们日日连窝头都吃不饱,求世子爷赏一口吃食吧!”
“给点儿吃的吧,我饿了好几天了……”
……
顾瑾焱不由勾唇。
起身从桌上拿了几个肉包子,丢给最近的几个牢房,“接着!”
桌上倒是剩下不少食物,只可惜其他牢房离的太远。
他本想叫牢头过来,把吃食挨个送过去,眼角余光瞥见殷琉璃手指一翻。
一道灵光在指尖乍现。
“穿!”
她一声娇喝,纤细的身子犹如一道幻影,竟然从铁门中穿了过去。
转身回来看他,“顾瑾焱,把桌上吃的都给我。”
顾瑾焱,“……”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汇聚着无数星光,看的他心头漏了一拍又一拍。
就知道这里困不住她!
顾瑾焱手忙脚乱把桌上食物,全都扫尽食盒,冲她开心的大叫,
“琉璃,把我也弄出去!”
这丫头太对他的胃口了!
跟她在一起,永远都会有想不到的好玩、惊喜!
“敕令……穿!”
殷琉璃手指一翻,将一道灵光打在他身上,“出来吧。”
顾瑾焱暗暗吸了口气,“这就……能出来了?”
眼前的铁栅栏门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身体,就这么直挺挺的,从坚硬的铁器中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