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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事,得我来

    天漏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很快就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杨凡将最后一个洗净的药罐码放整齐,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有些涩。

    他抹了一把脸,看向院子里。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抢收晾晒的药材,嘴里咒骂着鬼天气。

    御药房里的气氛,跟这天气一样,压抑,沉闷。

    他体内的力量奔涌不息,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用不完的劲。

    他却只能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洗刷罐子,搬运药渣。

    他没有急,只是默默等待。

    “不好了!”

    一声尖叫划破雨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噗通一声跪在廊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王管事正坐在廊下喝着热茶,被他吓得手一抖,茶水泼了半身。

    “嚎什么丧!”

    王管事一脚踹在那小太监心口。

    小太监滚了两圈,顾不上疼,哭喊着说:“公公,出事了!给……给淑妃娘娘备的那批‘紫雪兰’,全……全都受潮了!”

    王管事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几步冲进雨里,揪着那小太监的领子。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调。

    “药材就放在东厢房,窗户……窗户没关严实,风雨灌进去了。”

    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管事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跟纸一样白。

    他松开手,踉跄着冲向东厢房。

    杨凡站在原地,看着王管事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机会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了过去。

    东厢房门口已经围了几个太监,个个面如土色。

    王管事站在屋子中央,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屋里,几只敞开的木箱摆在地上,箱子里的药材上挂着水珠。

    那是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兰草,此刻花瓣蔫软,叶子无力地贴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水汽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完了。”

    一个老太监喃喃自语。

    “这‘紫雪兰’最是娇贵,沾水即废,药性流失七成。”

    “明天就要送到娘娘宫里去的,这可怎么交代?”

    “淑妃娘娘正得宠,这要是怪罪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王管事的耳朵。

    他猛地回头,一双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住最开始报信的那个小太监。

    “是你!是你当值!你为什么不关窗!”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扑上去对着那小太监拳打脚踢。

    “咱家打死你这个奴才!咱家让你陪葬!”

    小太监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没人敢上前拉架。

    所有人都知道,王管事这是在找替罪羊。

    “公公。”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和惨叫声中响起。

    王管事的动作停住。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门口。

    杨凡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年轻的脸庞往下淌。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王管事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你个洗罐子的,也敢来多嘴?”

    “滚出去!”

    杨凡没有动。

    他走进屋里,目光扫过那几箱湿透的药材。

    然后,他看向王管事。

    “公公,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晚了,解决问题才是正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给我一个时辰,我还您一批完好无损的药材。”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雨点敲打屋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一阵哄笑爆发出来。

    “这小子疯了吧?”

    “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

    “一个洗药罐的,也敢说这种大话,他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王管事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杨凡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你?还我一批完好无损的药材?”

    “你拿什么还?拿你的命吗?”

    “咱家看你是想趁机邀功想疯了!”

    杨凡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

    他只是看着王管事,一字一句地开口。

    “方法很简单。”

    “找一间不漏雨的干燥库房,把门窗缝隙全部用湿布堵死,不让一丝风进来。”

    “去伙房,把他们存着的所有木炭都搬过来,越多越好。如果能找到盖房子用的生石灰,效果更好。”

    “把木炭或者生石灰在屋子四周铺开,再把药材用竹席架在中间,确保不与任何东西接触。”

    “关上门,等一个时辰。”

    他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逻辑分明,不像是在胡言乱语。

    屋里的笑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听不懂这里面的道理,却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王管事也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杨凡,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

    他想不通,一个刷罐子的杂役,怎么会懂这些。

    可是,看着地上那几箱废掉的药材,再想想淑妃娘娘降罪下来的后果。

    他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绷断了。

    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好!”

    王管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指着杨凡,又指着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太监。

    “咱家就信你一次!”

    “一个时辰后,药材要是没好,咱家就把你们两个一起绑了,送去慎刑司!”

    杨凡躬身。

    “谢公公。”

    他直起身,环视周围的太监,语气不容置疑。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公公的话吗?”

    “你,去找一间最干燥的库房。”

    “你们两个,去伙房搬木炭,有多少搬多少。”

    “你,去找管工料的要生石灰,就说王公公要的。”

    “还有你,去取干净的竹席过来。”

    他开始发号施令,动作和声音都透着一股干练。

    那些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太监们,此刻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就行动起来。

    王管事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很快,一间偏僻的库房被收拾出来。

    门窗缝隙被堵得严严实实。

    几十袋木炭和几大筐生石灰被搬了进来,在墙角堆成小山。

    杨凡亲自指挥,让人将受潮的紫雪兰小心翼翼地摊在架起的竹席上。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关门。”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一个时辰。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王管事在库房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雨渐渐小了。

    廊下的太监们伸长了脖子,大气不敢出。

    杨凡就站在门边,靠着墙,闭着眼睛,像一尊石像。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

    王管事立刻停下脚步,冲杨凡喊道。

    “开门!”

    杨凡睁开眼,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被推开。

    一股干燥温热的气流,从屋里涌出。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只见竹席上,原本蔫软的紫雪兰,此刻叶片舒展,根茎挺立。

    那些挂在花瓣上的水珠,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暗淡的紫色小花,重新恢复了鲜亮的色泽。

    一个懂药理的老太监,颤抖着手上前,拿起一株。

    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那股属于紫雪兰特有的清冷药香,浓郁纯正。

    他又用指甲掐断一小段根茎。

    断口处,汁液饱满,药性没有丝毫流失的迹象。

    “好了……”

    老太监的声音发颤。

    “全好了!”

    “跟刚采下来的一样!”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杨凡。

    王管事冲进去,抓起一把药材,反复查看,又凑到鼻子下猛闻。

    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怀疑,到紧张,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震惊与迷惑的神情上。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杨凡。

    这个一直被他当成垃圾一样使唤的少年,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杂役。

    王管事把药材递给身边的太监,沉声吩咐。

    “马上装箱,准备送去娘娘宫里。”

    他处理完,一步步走到杨凡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杨凡。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洗罐子的活,你以后不用干了。”

    “跟着咱家吧。”

    说完,他转身,背着手,走进了雨后的微光里。

    杨凡站在原地,垂下眼帘。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太监的目光,已经变了。

    有好奇,有嫉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这份新展露的价值,是一块敲门砖。

    也可能是一块引来饿狼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