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听说你在学校和人发生了冲突,别担心,永远会有家人在背后支持着你,想做什麽就大胆去做。」
这就是信上的全部内容。
看完信的第一时间,里昂就将目光转移到了穆宁身上。
这次的穆宁没有选择装死,而是在里昂看向它的那一刻就直接点头承认了是自己告的密。
「你不会是阿尼马格斯吧。」
这是里昂想到的唯一解释,毕竟穆宁聪明的有些过于离谱了。
但穆宁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伸出翅膀指了指床头。
里昂顺着穆宁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床上,居然不知何时放置了一根枯树枝。
将树枝拿起,重量很轻,手感也很粗糙,整体看上去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
但下一秒,里昂就感觉树枝上传来了一股可怕的吸力,随后他整个人就连带着树枝消失在了屋子内。
好不容易从那种无法描述的眩晕感中苏醒过来,里昂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的骨头缝里钻。
「阿嚏!」
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里昂赶忙环顾四周,发现此刻的他居然突兀地出现在了一处昏暗的森林中。
「这把我弄到哪儿来了?还有谁那麽缺德啊!在我宿舍里放了个门钥匙!」
意识到自己被传送到了这里,那麽作为罪魁祸首的那根树枝很明显就是个门钥匙了。
就在里昂迷茫之际,穆宁居然不知从何处飞出,落在了里昂的肩膀上。
穆宁的出现驱散了里昂的忧虑。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里昂还是很相信穆宁的。
只是他不确定,这个门钥匙出现在自己宿舍的原因是什麽,又是否是自己的母亲交给自己的。
因为如果是母亲送来的门钥匙,那麽现在带给他安全感的就不应该是穆宁了,而应该是迎接自己的母亲。
「你把我送哪来了?或者说,谁要见我?」
原地活动了一下试图给自己升升温的里昂在感觉好受了不少后,便对穆宁询问道。
穆宁直接从里昂的肩膀上起飞,随后环绕在里昂的身边盘旋。
「你要给我带路?」
「嘎!」
穆宁应了一声,随后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里昂还能怎麽办,只能跟上去。
好在穆宁是个有良心的鸟,飞行途中还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树杈上,等里昂跟上了才继续带路。
也就是今晚月亮很明亮,森林也不茂密,月光可以透过森林的树冠给里昂提供一些光亮,不然大晚上的黑灯瞎火在这种地方行动,怕是走两步就要摔个跟头。
跟着穆宁走了有二十来分钟,里昂才走出了森林,随后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撼到了。
四面环山,周遭荒芜且空旷,唯一能看到的建筑物,就是不远处屹立的高塔。
最让里昂绷不住的是,高塔前还有一块石碑,上面雕刻着FortheGreaterGood这句话。
翻译过来,就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而这句话所代表的是谁?里昂当然知晓。
老蜜蜂的一生挚爱,也是一生之敌,差点掀翻了保密法,与人类开战的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那麽这里,应该就是关押了这位初代黑魔王的监狱,纽蒙迦德了。
「喂喂喂,这是开玩笑的吧,格林德沃要见我?为什麽?」
此刻的里昂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毕竟一个直通纽蒙迦德的门钥匙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而纽蒙迦德现在只有一名囚犯,格林德沃,那麽是谁送来的门钥匙,又是谁想见自己的答案,那可就一目了然了。
恰恰是因为这是唯一的答案,里昂才感觉惊讶,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和格林德沃有什麽关系。
他也不姓格林德沃啊,老妈也不姓?大概吧。
现在里昂不太确定了。
「嘎嘎!」
就在里昂停顿在原地思索之际,穆宁察觉到了里昂不动了,又飞了回来啄了啄里昂的头发,示意他不要再偷懒了。
里昂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跟随着穆宁,沿着人工开凿好了的石台阶,一步步朝着高塔走去。
直到来到了大门前,里昂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什麽禁忌或者警戒魔法吧。」
毕竟这里是关押格林德沃的监牢,虽然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守卫,但监牢本身可能并不平凡,里昂可不想冒失闯入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穆宁没有说话,只是直接飞进了高塔内,用行动告诉里昂这里的安全性。
里昂这才敢重新抬脚踏入了高塔内。
高塔内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空空荡荡的。
虽然也有牢房,但牢门都已经锈迹斑斑破烂不堪,很明显无法承担囚禁的作用,而且里面现在也没有犯人。
而穆宁就待在大门对面的楼梯口前,在等待着里昂。
「来都来了,那就走吧,只可惜来的匆忙,没有带东西。」
里昂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有继续往上的一个选择了,自嘲的吐槽了一句后,开始沿着楼梯上楼。
一路没有停留,一直走到了塔顶,穆宁便先一步的飞到了走廊内,随后钻进了一个牢房中。
紧随其后的里昂也终于在这个空荡荡的监狱内,看到了除自己之外的第二个活人。
这是一个看着十分消瘦的老人,浑身只穿着一件破烂的袍子,但其头发与胡须却打理得很乾净,那张已经能够看清面骨的脸上还有一双完全不似老者的锐利明亮的双眼。
此刻这双眼睛,就盯在里昂的身上。
「里昂·约翰。」
在老人的注视下,里昂微微鞠躬,随后开口自我介绍道。
「孩子,不用紧张,我现在只是一个失去了自由和力量的老囚犯而已,过来坐坐吧,我想和你聊聊。」
格林德沃漏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随后招呼着里昂来到牢房内坐下。
里昂点着头,随后进入了牢房内。
里面有一张石床和其上的破烂的薄毯子,除此之外,连窗户都没有,想要看清外面的情况,似乎只能依靠黑石块上极窄的缝隙。
这寒酸到了极点的环境,再配上格林德沃的身份,让里昂感觉是那麽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