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梨停下脚步,不耐地说道:“是皇上准许我们离开,你还想违反皇命不成?”
傅逸安指着温鄢背后的竹篓说道:“你们人可以走,东西必须留下。”
“这是属于公主府的东西,谁也不能带走!”
里面不过装着一些药材罢了,明眼人都看出他在故意找麻烦,而他也确实是为了出气,看不惯温鄢所以才这么做。
温鄢把竹篓取下来抱在怀里,嚷嚷道:“不至于吧,这只是一些药材而已!”
莫泉也说道:“这是我从山上采来的药材,不算是公主府的东西。”
“只要是进了公主府,就算是公主府的东西,必须收入国库。”傅逸安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可掩盖不住他狭隘的心肠。
温鄢正想争辩,忽然看见他手上的伤口,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故意大声说道:“竹篓可以给你,但是里面的药材不行,就算你亲自来抢都不行。”
他被温鄢的话给激怒,大步走上前争夺温鄢怀中的竹篓,“护得这么紧,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什么珍稀药材,松手!”
“我就不松手。”温鄢把竹篓抱得更紧了。
傅逸安的力气没有温鄢大,用尽全力都夺不出来,颇有些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般地用手抓起里面的药材扔在地上。
“今日无论如何,你们都别想把这些药材带走。”
温鄢大喊大叫道:“别抓了,别抓了,扔地上就不能用了。”
他叫的声音越大,傅逸安抓得越多。
二人争夺间,半个竹篓的药材全部被傅逸安抓出来扔在了地上,沾染上了灰尘。
温鄢心疼地看着满地的药材,“啧啧啧,好好的药材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傅逸安正要得意,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不对劲。
他抬起手一看,发现触碰到药材的皮肤变得又红又肿,奇痒无比,并且逐渐往胳膊上蔓延,立即脸色大变。
“我这是怎么了?”他惊声问道。
温鄢撇嘴,“这药材有毒的,接触到皮肤可能会引起红肿、瘙痒、麻木甚至水疱。”
“随着毒素扩散,还会导致恶心呕吐、呼吸困难,严重时还会致命呢!”
傅逸安听完温鄢的话,先是觉得恶心想吐,又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崩溃道:“你为何不早说?”
“我说了让你不要抓,可你不听啊。”温鄢看着他的手,“哎呦呦,你手上还有伤口啊,那毒素会扩散更快的,你还是赶紧去看大夫吧。”
说话间,他的整条胳膊都肿了起来,又疼又痒,呼吸也愈发困难,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方仁贵顿感不妙,连忙搀扶住他问道:“傅大人,你没事吧?”
傅逸安捂着喉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温鄢把竹篓扔在地上,一脸无辜道:“是他自己要抢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沈玉梨则开口问道:“方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吧?”
方仁贵哪还顾得上管他们,头也不抬地说道:“走吧走吧!”
沈玉梨等人离开后,方仁贵赶紧命人将傅逸安抬到了马车上,快马加鞭送进了宫去看太医。
走在街上,木香忽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吸了吸鼻子问道:“小姐,公主府没了,咱们要回侯府吗?”
“不。”沈玉梨摇了摇头,“以后都不会回侯府了。”
长公主一出事,侯府那几人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求着她回侯府。
还好,上次平乐侯和侯夫人闯进公主府要她给杨耀道歉时,她从他们手里要了一些房契地契和商铺,如今也算有些家底。
只是不知道,他们打算何时公布她的真实身份,再和苏晏认亲。
如果他们很快就要和苏晏认亲,就意味着苏晏需公布女子身份,不能再参加科考。
那样一来,苏晏的女子身份将不再是她的把柄,她之前想好的复仇计划也用不了了,需得再重新计划。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她还活着,就总会有复仇成功的那一天!
几人走了一段路后,敖力赶着牛车从旁边出现,招呼几人上了牛车,朝着沈玉梨买的宅子赶去。
路上,敖力问道:“姑娘,公主府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下令查封公主府,剥夺长公主的封号,将她送到江南。”沈玉梨沉声道。
敖力安静了片刻,抬手擦了擦眼泪,“长公主那么好的人,却会遇到这种事情,真是不公平。”
沈玉梨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同时又感到一丝庆幸。
虽然江南不比京城繁华,但好在长公主不会像前世那般水土不服,落得暴毙的下场。
等她报完仇后,也会搬到江南和长公主住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些慰藉。
敖力想了许久,提议道:“姑娘,不如我将遣散走的弟兄们再召集起来,一起跟着长公主去江南如何?”
“不行,皇上不会允许你们跟过去的。”沈玉梨摇了摇头。
况且,长公主亲笔写的那封信上,只让莫泉和温鄢跟着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