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澈知道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心思不少,但以前他从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
呵呵!
敢情不仅他的女儿是异世之人,连儿子也是。
难怪辉泽一直黏着唐蕊,合着两个人是‘老乡’。
无相大师这是把两个异世之人都塞他这来了?
司徒澈没有瞒着秦芷嫣,把所有事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
秦芷嫣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不可置信:“爷,这…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孤也不愿信,但这就是事实。”
司徒澈言罢,继续安抚她:“辉泽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是说过,我们做父母的,要尊重孩子的意愿?就算不相信孩子,你也该相信无相大师,他乃得道高僧,既然选了这个孩子,那就证明这个孩子定有过人之处,将来必定不凡。”
秦芷嫣眉心狂跳,有些不安。
她听出了司徒澈的言外之意,也很感激司徒澈如此看重司徒辉泽。
但…
“爷,妾身…妾身知道阿娆有了您的骨肉,若这一胎是男孩…”
“那也改变不了辉泽的地位!”
司徒澈打断她的话,笑着继续说道:“你才是孤的正妃,辉泽占长占嫡,只要他是德才兼备之人,孤就永远看重他。”
“爷…”秦芷嫣满心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从知道唐娆再次有孕后,她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向高贵妃学习。
毕竟,司徒澈的心在唐娆那里,唐娆要是也有了儿子,她的孩子就不会受到重视了。
可没想到,这些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司徒澈尊重她的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司徒澈撩起她额前发丝别在耳后,唇角微翘:“芷嫣,你是孤的正妃,只要你不行差踏错,未来也定是大夏最尊贵的女子。不用妄自菲薄,也不要心怀不安。这是孤给你的承诺,孤也只能给你这些承诺。”
“这就够了…”秦芷嫣心下感动,红着眼窝进他怀里:“爷乃顶天立地的男子,若这世上真有前世今生,那妾身定是攒了好几世的福气,才能嫁给爷,为爷生儿育女。”
唐娆得到了司徒澈的心,二人的身份却注定无法相守。
她却可以!
没有爱也不打紧,司徒澈给了她足够的体面和尊重,这才是一个正室最需要的东西。
…
司徒澈安慰好秦芷嫣后,这才去跟皇帝禀报此事。
皇帝气得骂骂咧咧,连带着看司徒澈这个儿子都不顺眼了。
糟心儿子,生的孙子也是个糟心的。
不过气归气骂归骂,皇帝还是把隐主叫了过来,让他追上去,继续守护小辉泽。
隐主:“…”
去就去呗!
皇帝还有其他龙隐卫保护,再不济还有司徒澈这个好哥哥,他才不担心。
只不过隐主离开的时候,还是提了两壶酒找到了司徒澈。
司徒澈笑了笑,让下人切了下酒菜。
兄弟俩第一次面对面坐下,对月而饮,相互倾述心事。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隐主在说,司徒澈静静的听。
随着司徒霄和姜妃的死,压在隐主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挪开了。
没了仇恨束缚,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整个人也开朗了很多。
司徒澈很高兴他的改变,临别之际塞给了他一沓银票,每张都是万两起步。
隐主无语:“我不缺钱!”
“知道你不缺,这些不过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番心意!还有这个…”
司徒澈又取了一个盒子递给他。
隐主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竟是黑鳞骑副帅的帅印:“七哥,这…”
司徒澈拍了拍他的肩:“安心拿着吧,这事我已经跟父皇商量过了。耶律崇的信一到,我就得去战场了,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万一我有个什么好歹,那就只能靠你了。”
虽然毁了容不能做王爷,但隐主那一半完好无损的脸跟他一模一样。
黑鳞骑那些兵痞子一个个又都是不服别人管教的。
若他没了,看在隐主那半张脸的份儿上,他们也会心服口服。
到时候,隐主能代替他,接管黑鳞骑!
“七哥!”隐主皱眉道:“你别说些丧气话!”
司徒澈笑道:“我这可不是说丧气话,只是按照惯例交代后事,你也知道,黑鳞骑里每个人上战场前,都会给家人留下遗书。以防万一罢了,我可不会死。”
“…”好吧,是有这个规矩!
隐主收下了副帅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七哥,那我走了。”
“去吧,辉泽就暂时拜托你了。”
“交给我,我会用生命保护他!”
这次就算有女人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他都不会躲了。
一定要打起精神,看住那个小屁孩!
…
隐主离开了,没过几天就追上了大队伍。
秋去冬来,凉爽的风变得刺骨。
耶律崇的信也终于到了,司徒澈再次挂帅出征。
另一边唐娆的车队也在不断壮大,由原来的一百多人变成了五百多人。
唐蕊按照买三丫的法子,这一路过来不停故技重施。
爱护妻女的男人,哪怕唐蕊嘴巴说干了,也不会卖掉自己的女儿。
不把妻女当人的男人,唐蕊只是抛出了一个话头,他们就会动心。
本以为这个世上好男人还是挺多的,但越到最后,唐蕊就越失望。
特别是离京城越远,这种重男轻女的观念也越发严重。
很多时候唐蕊只是提了一嘴,那些当家做主的爷们就心动了。
在男权国度,富贵人家的女儿还好,因为长大了要靠她们高嫁攀关系,为家族谋利,所以家族会提前投资。
让她们衣食无忧,穿金戴银,读书识字。
但穷人家的女儿,就没这个待遇了。
自小就得干农活,还吃不饱穿不暖。
还有一个现象就是,越生越穷,越穷越要生。
唐蕊就见过一家,夫妻两口子足足生了九个孩子。
最小的两个女儿已经卖了,还有一个儿子都卖了。
唐蕊随便动了动嘴皮子,那夫妻就忍痛以四十两的价格,把自己的大儿和老二也卖给了唐蕊。
唐蕊看着捧着银子乐呵呵的夫妻俩,神色有些恍惚。
这些人,还算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