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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赐婚!正妃变侧妃

    太后清楚,这样的事在帝王眼里是微不足道的。

    从前他为了拉拢更多强劲的实力支持,也用过这样的招数。

    只要萧砚徵有办事的能力,这点事儿,影响不到他。

    但他失败了。

    证明他的无能。

    而她这个太后,是生气的。

    帝王的惩罚就会来得更猛烈!

    “真要做到了,哀家还能高看他一眼,偏偏是个蠢的,连序儿一半能力都比不得!你是得好好教训他,叫他知道身为帝王看重的皇子,心思到底应该放在哪里!”

    “哀家又想到李阙还在南疆为你辛劳,更不能叫他的女儿白白受了委屈!”

    帝王安抚她,给她倒茶:“母亲别恼,儿子一定会给他惩罚,也会给禧儿奖赏。”

    太后吁了口气:“哀家老了,话多。”

    拍了拍他的手背。

    继而下令:“传哀家旨意,崔贵妃陷害皇后、算计宁王准妃,欺君罔上,即刻降位为妃,褫夺协理六宫之权,禁足翊坤宫抄写经文,好好静一静心,无哀家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降位一级,算不上惩罚。

    但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崔妃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再难搅弄风云。

    椒房殿。

    皇后安排了红蕊的去处。

    对愿意悬崖勒马的宫人,她总是格外开恩。

    处理完琐事,又听了太后下达的懿旨,肃然下令:“吩咐下去,翊坤宫的吃穿用度,严格按着宫规制度来,崔妃要请太医,也不许阻拦,若有人敢怠慢,本宫绝不轻饶!”

    掌事陶姑姑领命,去传达皇后的命令。

    皇后长长吁了口气:“多亏了你来提醒我,否则这会儿被禁足夺权的,就是我了。”

    萧序喝了口蜜水,他不喜太甜,又放下了:“是闻禧给的提示,崔氏安插的棋子名单,也是她的给的。”

    皇后惊讶:“她如何得知?”

    萧序:“她不愿说,儿臣便没多问。”

    皇后点头。

    这一点母子俩很像。

    想知道就靠自己去查,除非事情紧急,不会以威势强迫他人交代秘密。

    她让人取了只锦盒,交给萧序:“替我转赠给郡主,谢她的提醒。”

    萧序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是一对很精致的步摇,垂下的水晶流苏光泽剔透,很符合闻禧的喜好,仙气飘飘。

    皇后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笑意:“笑什么?”

    萧序脱口道:“她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皇后挑眉,看着儿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揶揄。

    萧序:“……”

    皇后又逗了他几句。

    萧序勉为其难,表现出一丝“羞赧”。

    皇后高兴,心里有牵挂,他会努力活着。

    哪怕多一天,也是好的。

    萧序说:“接下来,我与外家会出力打压崔氏一族,届时少不得有冲突,不管听到什么,您都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

    皇后相信儿子和父兄的能力,但权势相争之下,免不得会有死伤,都是至亲,不管是谁伤了,她都会痛心,如何能不担心?

    但她需在儿子面前稳住,让他安心:“行事千万要小心,我会召见你外祖母和舅母们,叫她们看紧了家里的孩子们,不去给你们惹事。”

    紫宸殿。

    皇后下达的命令,也透过宫人的嘴,说到了帝王耳朵里。

    他说很欣慰,嘴角扬起的弧度里却无笑意:“皇后宽容大度,懂得体谅朕的难处,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大太监陪笑:“当初太后为您选皇后娘娘为正妻,就是看中她性情好。”又呈上了一封呈情书,“是翊坤宫送出来的。”

    帝王没接,仿佛没听到。

    大太监又看了他一眼,懂得的去到熏炉前,提开镂空笼罩,将信件丢了进去。

    火星迅速爬上信纸,并拢成火舌,很快将其吞没。

    那光一团小小光影落在帝王深沉眸底,如野火燎原,似要湮灭士族。

    “传旨,宁王萧序,才兼文武,夙夜在公,克襄王事,其德之纯,足为楷模。今特进为幽州节度使、兼领宗正司副宗正之职。”

    “再拟旨,册封崔氏长房次女为靖王侧妃。”

    两道旨意迅速下达。

    百官哗然。

    投靠崔家者,纷纷为其抱不平:“陛下这是借机迁怒。”

    其他士族门阀冷眼旁观。

    他们没有相互商议,但有默契,准备在萧序和王氏一族打压崔氏之时,找机会踩上一脚。

    “崔氏近几年太狂,企图踩在我们头上,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誉王很兴奋,立马去宁王府拜访,商议联手对付崔家的事。

    崔府正厅。

    崔首辅稳坐上位,端着茶盏,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上繁复讲究的纹路,神色古井无波。

    崔家大爷面色沉沉,宽袖下的手攥成拳头,却强压怒火,隐忍不发。

    崔二爷冷笑一声,打破了厅中的沉默:“若是任由皇帝打压,旁人只当我们崔家软弱,可随意欺凌!”

    私下商定为靖王妃,却被指为侧妃的崔婉哭成了泪人,华服上的金线在光线下乱晃。

    权势煊赫的崔氏嫡女,贵比公主,叫她给人做妾,是天大的羞辱!

    “今朝我做了妾,来日那些小门小户都敢攀上来,这是对崔家的折辱,家里其他姐妹的婚事都要落了下乘!”

    未婚的崔家女郎们纷纷附和,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一个个都在抹泪。

    唯有庶出孙辈崔行舟静默一旁,目色深邃如寒潭,面上无怒无悲。

    崔首辅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应对?”

    崔行舟语调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帝王下旨,作为臣子自当遵从,否则传出去,百姓要质疑我们,清流世家,名声为重。”

    “只要大事抵成之日,皇后之位属于崔家女儿便可,不必去争一时的长短。”

    崔婉气恼,一把抓起案上茶盏砸向地面,瓷片四溅:“你说话风凉话倒是轻松,合着屈居她人之下、受辱的不是你!”

    崔行舟抬眸,淡漠的眼神如利剑一般直刺崔婉:“你若连收拾对手的能力也无,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崔家有的是有能力的女郎可替代你。是否受辱,看能力,不看眼泪!”

    崔婉惊愕,指着他的手恨得发颤:“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