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出宫一趟,告诉所有人,宁王准妃从此与闻府三房诸人再无瓜葛!李氏与其子,不敬皇家、不敬准妃,各自掌嘴二十!”
太监应声,犹犹豫豫的又出声:“今日闻家闹起来的算计,还牵扯到了……靖王殿下!”
皇帝皱眉,眸色锋利:“怎么回事!”
大太监一一道来:“靖王在郡主身边安插了眼线,今儿闹算计,眼线上蹿下跳的做伪证,污蔑郡主早已经失贞。那对母子又口口声声说,郡主不配做靖王正妃,只配做妾……”
“但其实都是误会,与郡主同进同出关系亲密的,其实是男扮女装的闻家二姑娘,这事儿宁王好似早就知道,所以郡主绝无不妥之处!”
他没直指靖王,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眼线若是没有得到命令,绝不敢不会跳出来帮着李氏母子污蔑郡主。
说明靖王在此事之中,并非干干净净,而是与李氏母子合谋了!
而之前,合谋污蔑闻禧是妓生女的妓子,是江少师开的暗楼子里的老鸨。
逛过暗楼子的官员,好些都是靖王拉拢的。
皇帝是从皇子,一步步走来的,自然明白背后的意思!
靖王的野心,他知道。
靖王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也知道。
但只要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不会去干涉。
皇位,本就是“斗”出来的,一味仁慈是做不了君王的!
可靖王不安安稳稳把闻家兵权、陇西文管集团的支持握住,竟有心思在背后搞这些不入流的算计,还被人识破了!
丢人现眼!
闻禧透过大太监的嘴说给他知道,可见也是什么都看明白了的,并且颇有怨怒,但她没有进宫来找太后告状、没找他来哭诉、更没有闹到民间去,是个体面懂大局的,心性也稳重。
倒是个不错的孩子。
“去告诉靖王,再有这样的事,朕绝对不会轻饶!你再去挑一件像样的玉器,给宁王准妃安神用,告诉她,朕看重她,叫她安心。”
大太监微微诧异。
但没多话,立马就去办了。
闻府的人间大太监去而复返,忙接待。
听说是帝王要收拾李氏母子,管家一笑,立马派人把李氏母子叫了出来。
闻景元得罪闻禧。
自然不能再享受府里主子的待遇,没有下人抬,只能拖着断腿自己走,每一步都是巨大的折磨,脸色惨白发青。
大太监瞧了,一声冷笑。
一摆手。
身后小太监上去,把俩人双手反剪、按跪在地上。
扑通一声。
重重冲击到闻景元的断腿,痛得他几乎两眼翻白。
李氏痛心,想要哀求。
大太监手里的玉板“啪”地扇过去,直接打肿了她的嘴,叫她直接痛到失语。
二十下打完。
闻景元脸上的暴怒和不甘,都被打散了,一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想要捂脸和嘴,又不敢触碰,抖如筛糠。
不知是恨,还是痛。
太监一收玉板,又传了帝王口谕:“陛下口谕,宁王准妃从此与闻家三房再无瓜葛,若再有人言语不敬,准妃需依律责罚,维护皇家尊严!”
“闻氏十子闻景元,品行低劣,目无皇家,则令,永不得入仕。”
围观众人大呼痛快。
闻景元痛到抽搐的身子猛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色如死,他自负天才,自信只要能入仕,来日必能封侯拜相,结果竟被帝王一句话,斩断了所有希望。
他的前程,没了!
“不!不可能!陛下为什么会下这样的旨意,是你……”他指向大太监,眼神疯狂,“你们这些阉人!不过仗着主子几分恩宠就作威作福!陛下怎么会信你们这些腌臜货的谗言?”
又指向醉无音的方向,“是死贱种收买你,叫你在陛下面前污蔑我!我闻景元今日落得这般田地,全拜你们所赐!来日我若翻身,定要你们这群狗奴才给她陪葬!”
李氏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我的儿!你本前程似锦,如今全毁在闻禧那个死贱种手里!她勾结这些阉人毁你前程,我今日非撕了她的皮不可!”
母子俩全没了理智,在御前大太监面前一口一个阉人,一口一句陪葬。
大太监没有动怒,一双微眯着、睨着叫骂的母子俩的狭长眸子,像极了正在蓄力、准备发起致命攻击的剧毒蝰蛇!
青霓奉命而来,笑看着这一切。
随即又递上荷包。
还是一样的沉甸甸,其他跟来的小太监,也是一人一个。
“陛下的旨意,叫准妃有了底气,不用再被血缘掣肘。准妃感激您。”
大太监笑呵呵推辞:“替咱家谢过准妃,已经收过赏儿,不能再收!”
青霓笑着给他塞进了袖袋:“大冷的天儿叫您来回走,不请您和诸位小公公吃杯酒,准妃会过意不去。”
大太监不在推辞,出了气儿,完成了任务,心情很不错,高高兴兴的回宫去了。
小太监们很少能单独得赏,还是如此的沉甸甸,激动的不得了。
心里自然也念着闻禧的好儿。
大太监带着人刚走。
宫里又来了人。
守门的护卫见过,晓得是慈宁宫的赵嬷嬷,忙请了进去。
赵嬷嬷见了闻禧,把太后给的礼物交给了侍女们,给她行了大礼,恭贺她成为宁王准妃,又说:“太后拨了奴婢和万嬷嬷来给您打下手。”
闻禧实在惊讶,她是太后的心腹啊!
“太后身边怎么能少得了您?”
赵嬷嬷意味深长道:“太后身边还有许多能干的,没奴婢也无妨,可您是有大前程的,以后叫奴婢一定好好辅佐您。”
闻禧心惊。
太后果然厉害,自己几乎都没给出过什么暗示,但她猜到了,萧序的身体会康复的!
“嬷嬷在宫里好些年,懂得许多,以后就靠您二位来指点了。”
赵嬷嬷眼神不自觉慈爱:“准妃客气了,奴婢自当尽心尽力。”
闻禧的心静了下来。
以后几年作为宁王妃,她有了底气。
“我院里暂时还是宋嬷嬷管事,免得能做主的人一多,丫头们乱了规矩。您二位来教导我皇家规矩,等去了宁王府,事情会多,便由您几位一道分管各事。”
她和气,但语气不是商议,而是下达命令。
赵嬷嬷与同来的万嬷嬷听在耳朵里,不觉被怠慢,反而欣赏她的从容和矜贵姿态。
做主子,就该是这样。
“准妃吩咐,奴婢们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