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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毒哑李氏

    死亡的恐惧将李氏紧紧包裹,拼命挣扎。

    但惯来做粗活的婆子力气太大,她根本挣扎不动。

    药灌完,她被丢在地上。

    疯狂扣喉咙,想要吐出来。

    却什么都吐不出。

    绝望像无数条淬毒的藤蔓,绞杀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叫骂。

    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啊……啊啊……”

    除夕的夜风,混着鹅毛大雪,在幽闭的院子里回旋,刺骨的冷。

    李氏又静下来。

    她没有死。

    她还能活,活很久!

    得想办法,逃出去。

    “他”马上就要进京了,看在她替他抚养了一双儿女长大的份上,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冷静!

    一定要冷静,才能想到逃出去的办法。

    正厅。

    闻禧发现大房只有闻晴在,心不在焉。

    闻静看到她,紧张有了着落:“姐!”

    这些年,闻禧常去边关,她们很熟悉,感情也很好。

    她重生在被赶出闻府后,之后忙着精进医术、挽回前世的遗憾,大夫人的事一时间没想起来,且彼时李氏把持闻府,不方便来查,一旦被她察觉到,反而要坏事。

    所以一直等到她亲自回来,把中馈之权从李氏手里抢出来后,再细细查的。

    拿到了证据,便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了边关。

    闻静来得,倒也快,正好配合了闻禧此次的计划。

    “做错了事,要面对,不能懦弱。懦弱,会再次伤害她。你们要弥补她,哪怕她拒绝、说恨你们,也不可以退缩、不可以抱怨。”

    “你有这样的决心和诚意,是吗?”

    她的声音,能安抚人心。

    闻静点头:“我先过去,给母亲请安。”

    继母来家里的时候,她六岁、哥哥九岁。

    她对生母没有记忆,很快就接受了继母的善意,相处很好。

    但年后,继母怀孕了,她和哥哥开始不断出事,她的伤风半个月没好转、哥哥的过敏抹的药膏里被下药……

    如此种种,再加上生母留给她们的心腹不断挑唆,让半大不小的她们对继母有了误会。

    继母有孕四个多月的某一日,生母留下的心腹悄悄跟她们说,继母怀了儿子,她满怀忧心,说继母容不下她们这一双原配所出子女,真怕有一日,她们兄妹要遭毒手。

    然后她们的院子就在深夜着火了!

    那时父亲和祖母在京中,但恰逢边关战事急,她们要筹措粮草,准备出征,祖母便把查实真相的事,就被交给了看起来很稳重的李氏。

    谁曾想,她就是这场算计的主谋,她收买了生母留给她们的心腹、收买了继母身边的陪房,她们联手指认继母,坐实她的罪名,叫她百口莫辩。

    父亲看着毁容的她、断腿的哥哥,识趣理智,争执间推倒了继母……她小产了。

    她和兄长没死,但她的孩子却因为她们的不信任,没了。

    知道真相之后的日日夜夜,她总是会梦见继母陪伴她的时光,也会梦见她哭着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杀她的孩子?她对她们兄妹还不够好吗?

    好吗?

    剥去算计的面纱,回忆里的每一帧,都是温柔和幸福,好,真的很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她们成了懦夫。

    迟迟不敢出现在继母面前。

    闻静多年不曾回来,但通往继母身边的路,还是那么熟悉。

    院子里灯火通明。

    她站在东南院外,看到一枝光秃秃的樱花树枝从墙头伸出来……她喜欢樱花,多年前央着母亲种下,没想到还在!

    凝滞的心头生出一丝希望,母亲舍不得砍掉花树,心里对她们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吧?

    门口的值守婆子没有阻拦,给她道了新年祝福,又说:“大夫人交代了,您若是来了,直接进去就成。”

    闻静有些紧张,深吸了口气,进了院子。

    大夫人端坐主位,沉静、淡然。

    误会、失去和抛弃,把她一个从对未来充满希冀的青春新妇,变成波澜不惊的沉稳贵妇。

    看到闻静除去了脸上易容的痕迹,下巴上的伤疤变得明显。

    是当年大火留下的。

    有些恍惚。

    那些荒芜里慢慢熬出来的日子,突然变得清晰,心头闷痛:“你的院子,已经叫人收拾出来了,若有什么缺的……”

    微顿。

    继续道:“就去告诉你大姐姐,她会给你安排好。”

    闻晴闻言,心头一攥:“大姐姐要备嫁,我不便多打扰,可否来找母亲?”

    大夫人沉默片刻。

    闻晴先开了口:“母亲重新掌管家事,二姐姐若有什么要求,母亲自然不会不管,不过……如今府里不安生,二姐姐若是对母亲没信任,还是不要来打搅的好。”

    “没得你捅完刀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又叫母亲痛苦许多年!”

    她这话说的刺耳。

    但这样直接说开,反而好。

    给了闻静表达的机会。

    她跪下,一步步,挪到大夫人面前,仰面望着她,眼泪重重砸落在地砖上,溅开稀碎的水珠,像极了当年被毫无预兆摔得粉碎的心。

    低头轻轻靠在大夫人膝上,一声哽咽:“母亲,我错了,是我对不住您,竟把您对我我的好忽略,去信了腌臜之辈的挑唆。”

    大夫人爱过她,曾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宠照顾,时隔多年,她的眼泪,依然可以破开心底的波澜:“不必说了,真相大白,我的冤屈已经洗清。”

    冤屈洗清。

    可委屈道不尽。

    闻静握住继母的手,小时候她生病,就是这双手轻拍她的背、哄着她入睡:“母亲,孩儿不敢奢望您的原谅,要打要骂都使得,只求您给我们机会,好好弥补您。”

    大夫人没说话,只是将她扶起。

    她的心没那么开阔,伤害了她的人一道歉,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去原谅。

    何况真正伤她最深的,是她的丈夫,和已经懂事的继子……

    如果说,继女觉得自己在跟当年那个才几岁的小孩计较,是矫情,那她们也可以继续两不相见,没有她们的日子,她也一样过来了。

    闻静也没有去勉强她,和闻晴一起,坐在她身边,看着窗外烟花绚烂。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下人来说,李氏哑了。

    大夫人听着,有些恍惚。

    那个手腕了得、把大房害得鸡飞狗跳的人,败了,败在了她最瞧不起的女儿手里,一败涂地。

    又高兴。

    当年那个被打压欺负的可怜孩子,从渴望和执拗里脱身,变得自在,也有了明媚的前程。

    连带着她和阿晴的生活,都有了奔头,真好。

    ……

    大年初一清早。

    闻禧醒来的第一件事,派人去了宁王府。

    只有确定萧序平安度过前世的劫日,她才能安心。

    “去敲东角门,别叫人瞧见,告诉王府的人,一定要见着王爷本人。”

    毕竟尚未成婚,旁人若见她大年初一都不等男方主动拜年,就自己个儿派人先去登门,要被指点笑话。

    青霓换了装束,戴上了围帽,从角门悄悄出去了。

    院儿里的仆妇都来给闻禧磕头。

    然后是府里上下的下人护卫,一波波的过来。

    “祝郡主新年康泰,事事如意。”

    闻禧安坐上首,接受了众人的祝福,闻禧:“也祝你们新年安康。”

    又叫人派了赏赐。

    下人们都激动得不行:“又有赏!”

    闻禧温然而笑:“昨儿的赏,是赏你们去年辛勤与忠诚,今儿的赏,是鼓励你们新的一年再接再厉,好好当差。”

    “闻家安好,你们才能安好。”

    众人欢天喜地,齐齐应“是”。

    几位夫人看着闻禧,欣慰之余,都发现,她的稳重与手段,都远远超越同龄人,甚至是她们!

    相互又道了安康。

    雁稚把几封请帖分别给到继位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