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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怂货!

    闻禧端着茶盏,氤氲袅袅升起,拢着她的面容:“告诉你,你能信吗?为了李氏,你多少次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拿着鞭子冲进我的院子,数得清吗?”

    “我没告诉你,但闻景元犯下大错,我顺势要将也从族谱除名的时候,是你选择包庇他,不顾我的委屈,阻拦不让的!”

    闻仲远噎住,似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氤氲拢着她的面容,就像盘坐在青烟缭绕庙宇之中的神佛,看不清,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难怪!

    难怪他阻拦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蠢货!

    而“闻景元”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钝刀子,猝不及防捅进他身体,又呼啸拔出,羞耻和愤怒在心头熊熊燃烧。

    “野种!死野种!我杀了他!”

    闻禧睇了他一眼,冷笑如裂冰撞击:“奸夫就在你面前十几步,给你暗器,你都不敢杀,换做闻景元,你就敢了?”

    闻仲远绷着脸。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丫鬟都敢杀人。

    而闻禧说起杀人,如此的云淡风轻。

    而自己,却在瞄准柳正卿的当下,愤怒的情绪反被恐惧淹没。

    他怕官府查到自己身上,怕影响名声和仕途,没敢下手。

    闻禧看着诸多情绪在他脸上飞快转换。

    冷笑鄙夷。

    柳正卿是死了,可被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奸夫淫妇甚至当着他的面通奸,这是奇耻大辱,可报复的最终一环,不是他亲自动手,往后无数个日夜里,回想起来,都会叫他无比后悔。

    她又轻飘飘的告诉闻仲远:“闻景元自小就知道自己是柳正卿的私生子,你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父亲,而是他摆脱私生子身份的踏脚石!”

    “李氏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给他通风报信,告诉他,你对他的身世起疑了,所以一出京城,他就跑了!”

    “你杀不了他!”

    梗在闻仲远心口的那口气,陡然生出尖锐的刺,在他五脏六腑扎出无数鲜血淋漓的窟窿。

    怒火滔天,却无处发泄。

    家里、衙门里,没有谁是他能得罪教训的,唯一可以拿来出气的野种,还“逃走”了!

    他抓不到人,永远无法再证明自己不是无能胆小的窝囊废。

    女儿的鄙夷。

    丫鬟的瞧不起。

    都会是愤怒的催化剂,直到他死,无法撒出去的怒火都会不断的焦灼他的五内。

    他跌坐下去,交椅被撞击,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跑了……野种跑了……”

    哗啦。

    他又站起来,看向闻禧:“派人去把野种找回来!你一定知道,他往哪里逃了,是不是?”

    闻禧直截了当的拒绝:“我为什么帮你抓他?他算计我,我每一回都报复回来了,他成了残废、没了功名,以后都不会有出头之日,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只要他不再出现,我也懒得费时费力,去找一个废物。你想杀他,自己去找。”

    闻仲远威胁她:“你杀了柳正卿!”

    他的冷血自私,并不会让闻禧有一丝一毫的受伤。

    只淡淡反问,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听到的是一则有趣的笑话:“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就去报官,你可别忘了,我为什么会杀他!”

    为什么?

    闻仲远的脸皮抽了抽。

    因为柳正卿与他的妻子、与她的生母通奸!

    不杀柳正卿,难保哪一天事情暴露,她们全都没脸!

    可野种一天不死,他的屈辱如何能消?

    野种活命,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若叫宁王和陛下知道,你杀了朝廷大员,你以为你还能做得了皇家妇么!”

    为了逼她出手,他再度威胁。

    他平庸,起初一点没看懂闻禧独自回京、擅自做主婚事的背后,是带着王李两族联姻联手的任务的。

    但从同僚闲聊讨好、上峰的针对之中,他渐渐意识到了,陇西对闻禧不仅仅是宠爱,更有利用和重视。

    因为联姻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交给一个过继的养女?

    除非,这个养女的能力和手段,都厉害!

    所以他猜测,李太傅和李阙一定给了她许多人脉和权力,能够比自己更轻易的找到野种的藏身之所!

    闻禧高高在上的睇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有人要为柳正卿的死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人只会是你!是你,怒极之下失控杀了柳正卿。”

    “我,堂堂陇西掌上明珠、皇家嫡长媳,怎么会杀人?祖父和萧序不会让我出事。陛下忌惮门阀,柳家企图加入这个队伍,我杀了柳正卿,陛下只会赞我英勇!”

    “连朝堂局势、陛下圣心都看不透,你也配来威胁我!”

    这些嘲讽之语,仿佛一记又一记耳光,毫不客气的扇在闻仲远的脸上,让他没脸。

    闻禧摆摆手。

    示意他可以滚了。

    “你们三房的事,不要来找我说,我没兴趣关别人的家务事。”

    闻仲远怒吼:“我是你爹!”

    继而又慌。

    他这半个月,悄悄看了许多大夫,都告诉他,他的身体遭药物侵害太严重,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闻禧,是他唯一亲骨肉,怎么能不认他?

    “我是你亲爹,没有我,哪儿来的你?你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旁人要戳你脊梁骨,骂你忤逆冷血!”

    闻禧嗤笑:“骂便骂吧,影响不了我的地位和荣耀!看来闻主事是忘了,陛下于除夕之日派人来传的口谕,允我与你们闻家三房断绝一切关系!”

    “陛下的话你也敢无视,想谋逆不成?”

    闻仲远深深倒吸了口凉气。

    没想到,她竟如此冷漠,不顾血缘之情!

    闻禧嘲讽:“看在祖父祖母的份上,我宽容你,不代表我你可以一而再的在我面前放肆!血缘……”

    她轻呵。

    嫌恶之意溢出。

    “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也配牵绊我?”

    “滚!”

    她的绝情,让闻仲远心颤:“你怎么能……”

    他想指责,想说些什么挽回。

    两个粗使的婆子进来,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拽了出去,推出了院门:“没有郡主的召见,三爷不要轻易来打扰!坏了君主的心情,太后和宁王殿下都要生气,您可吃罪不起!”

    院门关上。

    隔绝了闻仲远的视线。

    将他的复杂、着急以及不甘和愤怒,全都挡在了门外。

    到最后,他都没能从闻禧的脸上,看到一丝犹豫和心软。

    “没良心,她太狠了,是我给了她性命!”

    回应他指责的,是呼呼的冷风。

    闻仲远踉跄了一下,下了台阶:“我会原谅她,谁让我是做父亲的,应该包容她的冷血!她这样做人,很快就会被宁王、被太后和皇家所有人都厌恶!”

    “她会知道,没有我这个做爹的给她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贴身小厮看了他一眼。

    挺无语。

    郡主有陇西门阀,有了不得的封疆大吏爹爹,这些条件,足以让她在皇家昂首挺、肆无忌惮,会需要你撑腰?

    你算老几啊!

    “……”

    院内。

    雁稚温声安慰:“再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搬去宁王府生活,身份有别,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闻禧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我为何要生气?一个不相干的人,可不值得我消耗一丝一毫情绪。”

    如今闻景元死的透透的。

    替身做戏逃跑了,人皮面具也烧了。

    闻仲绝后,也远永远抓不到、杀不了闻景元这个让他受辱的证明,只要他活着一天,暴怒和羞辱会如影随形,一天不得安生。

    而李氏,将会承受他的一切情绪反噬,以及无法知道闻景元处境的焦虑,会让她活着受尽折磨。

    闻禧根本不担心她会自尽,贪婪阴险的人,最舍不得死了。

    只要她没见到闻景元的尸体,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打的奄奄一息,也会咬牙撑下去!

    前世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痛苦,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上的,她都要让这些人千百倍的体会过去,否则,怎么对得起前世吃尽苦头的自己?

    下一个,先整谁呢?

    不然,抓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