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灵气,而是一种十分锋锐的剑意,与师姐你的极寒之气类似,无孔不入,连灵符都能穿透。”
少女撇了撇嘴,继续道:“看穿着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一件普普通通的长衫,就跟凡俗衣物似的,不过很干净,长的挺清秀,但进去的人好像怪尊敬他的,一口一个李道友的叫着。”
姜怜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嘴唇微微抿起,手也下意识握紧,令少女发出一声痛呼。
“抱歉。”
怎么可能啊……
当初的李飞才淬体境初期,便被两位淬体境圆满修士袭杀,其中的差距可以用云泥之别来形容,凌煞和李如梦甚至都不用费多少力气,随意射出一道灵气便能将他灭杀……
想到这里,姜怜眼底有可怕的杀戮之意开始浮现,似乎又回到了大开杀戒的那一天,横跨两域的灵气透支令她仿若未觉,如倾如瀑的大雨更是浇不灭她心里的仇恨之火。
开始动手的时候,她还能保持些许理智,可随着两宗修士的鲜血肆意流淌,她体内的魔意被彻底释放,如同冰魔之体觉醒的那天一样癫狂,凡是能够看见的活物,全部被她屠戮一空。
直到灵蝶宗宗主倒在泥泞中,满脸不甘的嘶吼道:“废物,都是废物!两位淬体境圆满,一位灵门境大修士,竟连几个小辈都无法斩杀干净,为我宗留下如此祸端,李如梦,幻兰,还有凌煞,你们都是废物啊!”
她才知道,袭杀青剑门年轻一代的不止是自己遇到的那位灵门境修士,还有两位淬体境圆满,之所以无人看到,答案已经显而易见,那便是全部寻着李飞而去了。
漫天大雨将地面浇透,却久久无法将浓郁的血腥气息冲刷干净,姜怜甚至连青剑门都没有回去,因为李飞说过,那是你的家,不是我们的。
当时她还不太明白,直到后来青剑门对他的死无动于衷的时候,姜怜才知道李飞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抱歉,想起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姜怜再次道歉,将脸略微偏转,眼角刚刚有湿润之意出现,便被极寒之气冻成粉末飘散。
“没事的师姐,你吓死我了,不过李飞这个名字平平无奇的,出现重名也很正常。”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直接在姜怜的脑海中炸响,令她浑身僵硬在原地,脑海里的那幅清秀面容变得越来越清晰,不断闪烁着各个面对面的瞬间。
“你说他叫什么?”
她的语气很轻,轻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少女“啊?”了一声,反应片刻才回道:“李飞啊,他自己说话的时候提起了名字,还一副很谦逊的样子。”
“咔咔咔!”
一阵冰晶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的少女有些心惊胆战,弱弱的开口询问道:“师姐,你没事吧,他真叫这个名字?”
“我没事。”
冰冷的寒气愈发浓郁,逼得少女不得不运转灵气将避体灵符催动,可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抹恐怖的寒意。
姜怜面无表情道:“他在哪儿?”
少女有些迟疑起来,不过看见姜怜眼中的血色后,连忙回道:“冰石崖正东边的那座宫殿,他住第二层最北的那个房间!”
后者点点头,好像只是询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向宫殿外面走去。
“姜师妹。”
门口有两道身影闪现出来,对她行了一礼,沉声道:“大长老说过,你只能在玄晶冰屋以及这座宫殿里活动,你也亲口答应过大长老,不要让我们为难。”
“让开。”
姜怜的语气依旧平淡,手中有冰蓝色光芒凝聚,瞬间化为长剑,锋芒毕露,在其身后,三道璀璨灵门缓缓浮现,宛如冰晶雕刻而成,奇异无比,光是气息便令宫殿开始颤抖起来。
两位冰极宗修士脸色一变,释放灵门是全力以赴的表现,在宗外遇到,往往代表着不死不休,眼前这位圣女的资质她们十分清楚,虽然自己二人都是接近五道灵门的亲传弟子,但真正动起手来,很难在不伤到对方的前提下阻止对方。
“师妹,还请回去。”
八道灵门无声无息的在宫殿外绽放,令人心悸,火红少女缩了缩脖子,好像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不由自主地往宫殿角落里后退。
“极!”
普普通通的一个字从姜怜口中说出,恐怖的极寒之气却瞬间凝聚,化为剑光向其中一人斩去,后者神色凝重,四道灵门疯狂运转,同样一剑斩出,与剑光相撞在一起。
可怕的灵气风暴席卷开来,令宫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似乎即将崩塌,在火红少女惊愕的眼神中,一道身影猛地向后飞出,硬生生砸入远处的冰晶墙壁里消失不见,气息瞬间衰弱之极。
“舞!”
另一位冰极宗修士心生骇然,想要后退,姜怜的身影却在刚刚扬起的漫天大雪中闪烁,眨眼间便从她的身侧掠过,在其咽喉上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线。
她缓缓侧头,淡淡道:“跟上来,死。”
说罢,便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缓缓向冰石崖走去。
“噗!”
被砸入冰晶墙壁的冰极宗修士大口咳血,飞到同伴身边,胸口不断起伏,太可怕了,如果是在外面也就罢了,自己二人可不是散修,而是顶级宗门的亲传弟子!
如今却被姜怜用更低的修为,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这要是传出去,任务失败是一方面,颜面尽失则是另一方面!
“你快去告知大长老,就说姜师妹的修为再次精进,欲要去寻傀儡宗修士,我们又无法全力出手,难以阻挡,让大长老另派他人前来。”
冰极宗修士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有些虚弱的向身侧之人说道,后者这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放在眼前的手指顿时血红一片。
“好……我……”
“不用了。”
在姜怜前方,一位老妇走了出来,神色有些漠然,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