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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不配提她

    沈听风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些狼狈。他揉了揉被踹疼的心窝,理了理那身名贵的绸缎中衣,又恢复了几分往日那个“儒雅长兄”的做派。

    他是个聪明人。

    既然硬的行不通,既然这三百死士都没了,那就只能攻心。

    沈辞远这人他了解。看着冷硬,实则最重情义,尤其是沈家的名声和血脉亲情,那是他的死穴。

    “二弟。”

    沈听风叹了口气,挥退了还要往上凑的余秋池,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想倒杯茶,却发现茶壶刚才被沈辞远摔了。

    他也不恼,干脆坐在那把紫檀木的大椅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

    “你是不是觉得,大哥是个混账?”

    沈辞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太深,像是两口枯井,看得人心里发毛。

    沈听风避开那视线,苦笑一声:“你也知道,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圣上对咱们沈家颇为忌惮。我若是还在那个位置上,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

    “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假死脱身。”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那个拿着女人嫁妆挥霍、买凶杀弟的人不是他。

    “至于那个阮秋词……”

    沈听风提到这个名字,脸上的愧疚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二弟,你糊涂啊。”

    “她不过是个商贾之女,满身铜臭味。当初父亲让我娶她,不就是看中了阮家那点钱吗?”

    “士农工商,商为最贱。咱们沈家是百年的书香门第,是清流。让她进门做大少奶奶,那是抬举了她,是她阮家祖坟冒青烟!”

    沈听风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那股子心虚劲儿也没了,腰杆挺得笔直。

    “既然她进了沈家的门,那她的人,她的钱,自然都是沈家的。”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他压低了声音,一副为了家族大业操碎了心的模样。

    “如今阮家二老入了狱,正是吞并阮家家产的大好时机。只要拿到了她手里那些铺子、田产,再加上她的嫁妆,咱们沈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哪怕没有官身,咱们也是京城第一富户,谁还敢小瞧?”

    沈辞远依旧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兽。

    沈听风见他不反驳,以为他是听进去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那可是阮家几辈人积攒下来的泼天富贵。

    “二弟,你要明白。”

    沈听风站起身,走到沈辞远面前,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却在看到那一身寒气时,讪讪地收回了手。

    “咱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那个女人,说到底不过是个外人。”

    “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不值当。”

    外人。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重重地砸在沈辞远的心口。

    他脑海里突然一阵恍惚。

    眼前这个侃侃而谈、满嘴家族大义的兄长,脸孔逐渐变得模糊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

    冰天雪地里,那个单薄的身影。

    她没穿鞋。

    那双脚那么小,白生生的,踩在满是碎石子的雪地上。每一步都是血,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她在发抖。

    冻得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她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哭着求他别走那条路,把那个破旧的平安符硬塞进他手里。

    那一刻,她想的不是什么沈家的大业,不是什么商贾的低贱。

    她只是单纯地,想让他活。

    而这个所谓的“亲大哥”,这个跟他流着一样血的手足。

    花了三千两银子,请了三百个死士,在三里亭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收他的尸。

    现在,这个要杀他的人,站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喝着几百两一两的茶,跟他说:咱们是一家人,她是外人。

    多可笑。

    “呵。”

    沈辞远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短促得像是一声叹息。

    沈听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笑是什么意思。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沈辞远胸口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刚才他看见了,沈辞远把那个破平安符当宝贝一样塞了进去。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二弟……”

    沈听风脸上露出一抹猥琐又暧昧的笑,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你这般护着她,该不会是……”

    “看上那小寡妇了吧?”

    屋内空气骤降。

    缩在角落里的余秋池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沈听风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自觉抓住了沈辞远的把柄,反而愈发得意。

    “也难怪。”

    “那女人虽然出身低贱,又是个木头性子,但那张脸确实长得不错,身段也……”

    他咂吧了一下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回味。

    “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二弟常年在军中,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一时被迷了眼也是有的。”

    沈听风觉得自己很大度。

    非常大度。

    他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解决今晚这个困局的最好办法。

    “这样吧。”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你帮大哥把这事儿圆过去,别让母亲知道我想杀你这茬儿,再帮我把阮家的家产拿到手。”

    “那个女人……”

    沈听风嘿嘿一笑,朝沈辞远挤了挤眼睛。

    “大哥就把她送你了。”

    “反正也是个被人玩过的破鞋,又是咱们沈家的媳妇,肥水不流外人田。”

    “哪怕你以后娶了正妻,留着她在房里当个通房丫头,或是养在外头当个玩意儿,都随你。”

    “怎么样?大哥对你够意思吧?”

    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沈辞远,等着对方点头,或者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说完了吗?”

    沈辞远开口了。

    他往前一步,一把掐住沈听风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就像提一只待宰的鸡。

    沈听风双脚离地,拼命蹬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抠着沈辞远的手腕。

    可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你也配提她?”

    沈辞远看着他在手里挣扎,眼中终于露出了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戾。

    “商贾之女?”

    “低贱?”

    “沈听风,你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