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遇见沈府老夫人,便过来拜见。”
阮秋词点点头。
“原来如此。”
“那柳小姐慢走,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就要走。
“夫人且慢。”柳婉仪叫住她。
阮秋词回头。
“柳小姐还有事?”
柳婉仪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羞涩。
“其实小女今日来,是想见见沈二爷。”
“听闻沈二爷文武双全,小女仰慕已久。”
“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她说着,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那副娇羞的模样,倒是做得十足。
【呕!这女人真能装!】
【女鹅快怼她!】
【让她知道二叔是你的!】
阮秋词垂眸。
“柳小姐仰慕二叔,这是好事。”
“只是不知老夫人可曾应允?”
柳婉仪眼里闪过得意。
“老夫人已经应了。”
“说是近日就会下定。”
“到时候,小女就是沈府的少夫人了。”
她说完,目光落在阮秋词身上。
“夫人是沈府的长媳,到时候还要多多关照小女才是。”
阮秋词笑了。
“柳小姐这话说得早了些。”
“定亲的事,可不是老夫人一个人能做主的。”
柳婉仪脸色一僵。
“夫人这是何意?”
阮秋词抬眼看她。
“柳小姐难道不知?沈府的家主,是二叔。”
“老夫人虽是长辈,却无权擅自做主二叔的婚事。”
“除非二叔自己同意,否则谁也定不了这门亲事。”
柳婉仪脸色越发难看。
“可老夫人已经应了。”
“应了又如何?”阮秋词声音淡淡的。
“二叔若是不愿,老夫人应了也是白应。”
“到时候柳家丢了脸面,怕是要怪老夫人多事了。”
柳婉仪咬紧牙关。
这个寡妇,竟敢这么说话!
“夫人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了。”她压着火气说。
“沈二爷是老夫人的儿子,老夫人为他定亲,天经地义。”
“哪里轮得到外人置喙?”
阮秋词挑眉。
“外人?”
“柳小姐这是在说我?”
柳婉仪冷笑。
“夫人虽是沈府的长媳,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寡妇罢了。”
“沈府的事,还轮不到夫人管。”
阮秋词眼神冷了下来。
“柳小姐这话说得倒是有趣。”
“我是沈府的长媳,管沈府的事天经地义。”
“倒是柳小姐,连沈府的门都没进,就敢对沈府的事指手画脚?”
“这脸皮,倒是厚得很。”
柳婉仪脸色涨红。
“你!”
“我怎么?”阮秋词语气更冷。
“柳小姐若是真想嫁进沈府,劝你还是先问问二叔的意思。”
“别到时候一头热,闹得满城皆知,最后却被拒了婚。”
“那才真是丢人现眼。”
柳婉仪气得浑身发抖。
“阮秋词,你别太过分!”
“过分?”阮秋词笑了。
“我不过是提醒柳小姐罢了。”
“毕竟二叔的婚事,可不是谁都能做主的。”
“柳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老夫人。”
“看她敢不敢拍着胸脯说,这门亲事一定能成。”
柳婉仪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这门亲事还没个准信。
老夫人虽然应了,但沈辞远那边一直没松口。
可她不能认输。
“沈二爷是孝子,老夫人既然应了,他自然会听。”柳婉仪咬牙说。
“到时候,小女就是沈府的少夫人。”
“夫人到时候可别忘了,要给小女行礼才是。”
阮秋词嘴角勾起。
“柳小姐这话说得倒是自信。”
“只是不知,二叔可曾见过柳小姐?”
柳婉仪脸色一白。
她确实没见过沈辞远。
老夫人虽然应了这门亲事,但沈辞远一直避而不见。
“这,这有什么关系?”她强撑着说。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见不见面,又有何妨?”
阮秋词笑得更深了。
“柳小姐说得倒是有理。”
“只是不知,二叔可曾同意过这门亲事?”
“若是他不同意,柳小姐这少夫人的位子,怕是坐不稳。”
柳婉仪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得到沈辞远的同意。
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你这是在诅咒小女!”她怒道。
“诅咒?”阮秋词挑眉。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柳小姐若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去问问二叔。”
“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柳婉仪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阮秋词声音冷了下来。
“柳小姐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
“我不过是提醒你罢了。”
“别到时候一头热,闹得满城皆知,最后却被拒婚。”
“那才真是丢人现眼。”
柳婉仪气得浑身发抖。
“阮秋词,你给我等着!”
“小女迟早要嫁进沈府!”
“到时候,第一个就收拾你!”
说完,她拂袖而去。
红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您这是把柳家女得罪死了。”
阮秋词冷笑。
“得罪就得罪了。”
“她若是真能嫁进沈府,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收拾我。”
红梅担忧地看着她。
“可是小姐,老夫人那边……”
“老夫人?”阮秋词嘴角勾起。
“她想给二叔定亲,也要看二叔愿不愿意。”
“若是二叔不愿,她就算把人抬进府里,也是白搭。”
红梅眼睛一亮。
“小姐的意思是,二爷不会同意?”
阮秋词没说话。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
沈辞远会不会同意,她心里有数。
那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老夫人擅自做主,他只会更反感。
更何况。
阮秋词垂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沈辞远对她,已经不一样了。
阮秋词回到禅房,刚坐下没多久,外头就传来敲门声。
红梅去开门,探头进来。
“小姐,柳家的马车又来了。”
阮秋词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来做什么?”
红梅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这次来的是柳家夫人,还带了好些东西。”
阮秋词放下茶盏。
“让她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柳夫人就进了屋。
这位夫人年纪约莫四十上下,保养得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袄裙,头上戴着金丝镶玉的钗环。
“阮夫人。”柳夫人笑着福了福身。“冒昧来访,还望夫人莫怪。”
阮秋词起身回礼。
“柳夫人客气了,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红梅端上茶来,柳夫人却没动。
“夫人,今日来此,是有件事想与夫人商量。”
阮秋词端起茶盏。
“柳夫人请说。”
柳夫人看了看左右,红梅识趣地退了出去。
“夫人想必也知道,老身的女儿婉仪,与沈府二爷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