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词冷笑。
胡说八道。
黑沙棘新鲜时颜色乌黑发亮,干了之后也是深褐色,绝不会发灰。
“多少钱一两?”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钱银子一两,童叟无欺。”
阮秋词掏出银子。
“给我称二两。”
掌柜的眉开眼笑,麻利地称好包起来。
阮秋词接过药包,转身出了药铺。
红梅在门口等着。
“小姐,怎么样?”
阮秋词把药包递给她。
“拿着,回去让大夫验一验。”
两人又去了济世药铺和仁和堂。
买回来的东西大同小异,都是品质低劣的“黑沙棘”。
回到阮府,阮秋词让人把阮家的老大夫请来。
大夫姓钱,在阮家干了二十多年,最擅长辨药。
阮秋词把三家药铺买来的东西摆在桌上。
“钱大夫,您看看这些是什么。”
钱大夫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
又闻了闻,放在嘴里尝了一点。
脸色立刻变了。
“大小姐,这东西不能用!”
阮秋词心头一紧。
“为何?”
钱大夫指着桌上的药材。
“这确实是黑沙棘,但品质极差。”
“应该是强行移植到不适合的土壤里,勉强活下来的。”
“这种黑沙棘不仅没有药效,反而毒性更强。”
“正常人吃了三钱,三日内必定头晕目眩。”
“若是连续服用,轻则中风,重则丧命。”
阮秋词握紧拳头。
果然。
程家不仅偷了黑沙棘,还在用劣质品害人。
【女鹅!程家简直丧心病狂!】
【这是要害死多少人啊!】
【快去告官!】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却没急着动。
她看向红梅。
“你说那五家药铺都在卖这东西?”
红梅点头。
“对,而且生意还不错。”
“奴婢看见好些人买了拿回去煎药。”
阮秋词脸色越来越沉。
程家这是在拿百姓的命赚黑心钱。
“红梅,去把那五家药铺的地址记下来。”
“还有,去查查他们的药都是从哪进的。”
红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阮秋词坐在椅子上,脑子飞快转着。
程家偷黑沙棘,肯定是为了仿制阮家的药材生意。
可黑沙棘这东西极难培育,不是随便找块地就能种活的。
程家就算偷了种子,也种不出好货。
所以他们就用劣质品充数,低价卖给不懂行的百姓。
赚钱的同时,还能毁了阮家黑沙棘的名声。
一举两得。
阮秋词冷笑。
程家的算盘打得倒是响。
可惜,他们遇上了她。
两个时辰后,红梅回来了。
“小姐,查到了!”
“那五家药铺的货,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进的。”
阮秋词抬头。
“哪里?”
红梅压低声音。
“城外二十里的程家庄子。”
阮秋词眼神一冷。
果然是程家。
“走,咱们去程家庄子看看。”
红梅吓了一跳。
“小姐,那可是程家的地盘,咱们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阮秋词站起身。
“我自有办法。”
“你去准备马车,再多叫几个身手好的护卫。”
红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阮秋词换了身男装,头发挽起来藏在帽子里。
照着铜镜看了看,确定认不出来,才出了门。
马车一路往城外走。
到了程家庄子外,阮秋词让车夫停在远处。
她带着红梅和两个护卫,悄悄摸到庄子后门。
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阮秋词示意众人躲好,自己贴着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站着几个伙计,正在搬运麻袋。
其中一个伙计抱怨道。
“这黑沙棘越来越难种了。”
“上个月死了一大片,东家都急死了。”
另一个伙计啐了一口。
“管他呢,反正卖出去就行。”
“那些买药的也不懂,随便糊弄糊弄就成。”
“要是出了人命呢?”
“出人命?”那伙计冷笑。
“出了人命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东家早想好了,到时候就说是阮家的黑沙棘有问题。”
“反正这东西是从阮家偷出来的,他们想撇清关系也撇不清。”
阮秋词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
程家不仅要害人,还要把脏水泼到阮家头上。
她正要让护卫动手,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都搬快点,明儿一早就要送去药铺。”
“东家说了,这批货卖完,咱们今年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些伙计应了一声,动作更快了。
阮秋词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麻袋里装的,全是发霉变质的黑沙棘。
她转身对护卫使了个眼色。
“动手。”
两个护卫立刻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服了。
阮秋词大步走进去。
“把这些麻袋全部带走。”
“还有他们几个,一个都别放过。”
那个管事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是什么人?”
阮秋词冷笑。
“你不是想陷害阮家吗?”
“我就是阮家大小姐。”
管事瞪大眼睛。
“阮,阮秋词?”
阮秋词没理他。
她让护卫把人全部绑起来,又让红梅去报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京兆尹的人就到了。
阮秋词把搜到的黑沙棘和那几个伙计全部交给官府。
“大人,这些人贩卖假药,害人性命。”
“还请大人严查。”
京兆尹看了看那些发霉的黑沙棘,脸色也沉了下来。
“来人,全部带走!”
那个管事还想挣扎。
“冤枉啊大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京兆尹冷哼一声。
“知不知道,到了公堂上再说。”
阮秋词刚回到阮府,还没来得及坐下,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藤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少夫人,不好了!”
阮秋词心头一紧。
“怎么了?”
青藤抹了把汗。
“老夫人突然病倒了,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出来。”
“主子让属下来请您过去。”
阮秋词愣了一下。
老夫人病倒了?
【女鹅快去!】
【这是你表现的机会!】
【老妖婆活该!】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站起身。
“红梅,备马车。”
到沈府时,香尘阁里已经乱成一团。
宋嬷嬷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沈辞远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你来了。”
阮秋词走过去。
床上的老夫人脸色发青,四肢不住抽搐。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太医怎么说?”
沈辞远皱眉。
“查不出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