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词抬起头。
“让他进来。”
片刻后,沈辞远走进书房。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挎着佩刀,整个人透着股凌厉的气势。
“听说沈听风昨日来找你了?”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阮秋词点点头。
“来了,被我赶走了。”
沈辞远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说了什么?”
“无非是求我回沈府,说要重新开始。”
阮秋词倒了杯茶递给他。
“我没答应。”
沈辞远接过茶盏,却没喝。
“沈府现在确实出了不少事。”
“老夫人病重,沈听风在朝中被人弹劾,说他贪墨军饷。”
“虽然证据不足,但风声已经传开了。”
阮秋词听到这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沈听风会有今天,都是他自己作的。
“二叔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沈辞远放下茶盏,看着她。
“我来是想告诉你,沈听风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走投无路,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
“你这段时日,出门要小心些。”
阮秋词心里一暖。
“多谢二叔提醒。”
沈辞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还有,你那个铺子,我让人去看过了。”
“翻修得不错,但护卫不够。”
“我给你留了两个人,就在铺子外面守着。”
阮秋词抬起头,看着他。
“二叔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沈辞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道。
“你只需要记住,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阮秋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沈辞远对她的好,已经超出了叔嫂之间的界限。
可她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女鹅,沈辞远这是在表白啊!】
【这么明显的话,女鹅还听不出来吗?】
【不过话说回来,女鹿现在确实不适合谈感情。】
【先把事业做起来再说吧。】
阮秋词看着弹幕,叹了口气。
她现在确实没心思想这些。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阮氏商行开起来。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掌握命运。
另一边。
沈府,静雅轩。
余秋池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整个人都垮了。
丫鬟端着药进来。
“姨娘,该喝药了。”
余秋池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只觉得反胃。
“放那儿吧。”
她挥挥手,声音虚弱。
丫鬟把药碗放在床头,欲言又止。
“姨娘,老夫人那边传话来了。”
“说是您身子养好了,就搬出静雅轩。”
余秋池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被角。
“什么意思?”
丫鬟低着头。
“老夫人说,您既然没了身孕,就不是沈府的人了。”
“让您收拾收拾,自己找地方住去。”
余秋池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她就知道。
没了孩子,她在沈府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爷呢?”
她哑着嗓子问。
“大爷他……”
丫鬟犹豫了一下。
“大爷这几日都没回府,听说是在外面应酬。”
余秋池闭上眼睛。
沈听风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费尽心机爬上沈听风的床,以为怀了孩子就能母凭子贵。
结果呢?
孩子没了,她也被赶出去了。
“去,把老爷叫回来。”
余秋池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丫鬟应声退下。
一个时辰后。
沈听风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什么事?”
余秋池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爷,老夫人要赶我走。”
“你就这么看着我被赶出去吗?”
沈听风皱了皱眉。
“我娘说得也没错。”
“你现在没了身孕,留在府里也不合适。”
“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自己找个地方住吧。”
余秋池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听风会说出这种话。
“大爷我为了你,连孩子都没了。”
“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沈听风有些烦躁。
“你那孩子,本来就保不住。”
“大夫都说了,是你自己不小心。”
“这能怪谁?”
余秋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可是你的孩子啊!”
沈听风冷笑一声。
“我的孩子?”
“那孩子,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我的。”
余秋池浑身发抖。
“你胡说!”
“那孩子就是你的!”
沈听风却不想再听她解释。
“是不是我的,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孩子没了,你也该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床上。
“这是一百两银子,够你用一阵子了。”
“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出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余秋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尖叫起来。
“沈听风!”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了你,什么都做了!”
“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沈听风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为了我?”
他冷笑。
“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想借着孩子上位,想当沈府的姨娘。”
“余秋池,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
“现在孩子没了,你也该死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跟叶苏荷勾结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们想害阮秋词,结果害了自己。”
“这就叫自作自受。”
余秋池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阮秋词告诉你的?”
她咬着牙。
“果然是她!”
“她就是个贱人!”
沈听风皱了皱眉。
“你住口!”
“秋词比你强一百倍!”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余秋池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听风会为了阮秋词骂她。
“你……你还喜欢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明明都跟她和离了!”
“你现在还想着她?”
沈听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余秋池一眼,眼底满是厌恶。
“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搬出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静雅轩。
余秋池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
费尽心机爬上来,结果一无所有。
她忽然想起阮秋词那张从容淡定的脸。
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余秋池抓起床头的药碗,狠狠摔在地上。
碗碎了一地,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丫鬟听到动静跑进来。
“姨娘!”
余秋池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去,给我打听阮秋词的消息。”
“我要知道她每天都去哪儿,都做什么。”
丫鬟愣了一下。
“姨娘,您这是……”
“去!”
余秋池尖叫起来。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丫鬟吓得连忙退下。
余秋池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那张银票。
阮秋词,咱们走着瞧。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与此同时。
听雨轩。
阮秋词正在书房里算账。
济安堂这几日的生意恢复得很快,进账比之前还要多。
看来沈辞远那次出手,反而给她打了个广告。
现在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济安堂是沈将军罩着的铺子。
谁敢来闹事,就是跟沈将军过不去。
红梅端着茶进来。
“小姐,城南那个铺子,已经翻修好了。”
“工匠说明日就能开工。”
阮秋词放下笔。
“那就明日去看看。”
“对了,招伙计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红梅笑了。
“小姐放心,已经招了五个伙计,都是老实本分的。”
“还有两个丫鬟,是专门伺候客人的。”
阮秋词点点头。
“很好。”
【女鹅加油!】
【阮氏商行马上就要开张了!】
【期待女鹿的胭脂水粉能大卖!】
【到时候女鹿就是京城首富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