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愤怒地瞪着古秀兰说:“你胡咧咧啥呢?什么骚狐狸?什么香水?你别瞎说。”
“就是,你别发癫。”江细女也瞪着古秀兰说。
古秀兰:“我没瞎说,你身上就是有香水味儿!”
周建国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确实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这是美丽身上的味道。
“这、这肯定是哪个女的香水喷多了,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沾我身上的。”
古秀兰才不信,毕竟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儿。
“什么香水喷在身上从你身边路过就能沾上?你这分明是跟哪个骚狐狸抱在一起了,才沾上的香水味儿。”
“勾引你骚狐狸是谁?周建国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古秀兰抓着周建国的衣领推搡着。
“我做什么了!”周建国抓着她的手怒吼道。
古秀兰红着眼瞪他,“你做什么了你不知道吗?你在外面有野女人了!”
周自强吓得缩在墙角,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
江细女手撑着沙发坐起,指着古秀兰说:“我儿子就算是在外头有女人了,那也是你的问题,你要是个好女人,他能在外头有别的女人吗?”
“你……”古秀兰扭头看着江细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建国在外头有野女人了,这个死老太婆不但不说他,反倒还说她不是个好女人,所以周建国才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周建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江细女说:“妈,你能不能别添乱,什么女人?我在外头没有别的女人。”
“香水味儿都沾你身上了,你还说没有,你要是没跟骚狐狸抱着卿卿我我,这香水味儿能沾你身上吗?”古秀兰大声吼道。
周建国捏紧了她的手腕,顿时痛得古秀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古秀兰,咬着后槽牙道:“你再喊大声点儿,最好是让所有人都听见,让别人都以为我周建国在外面找野女人了!”
古秀兰被他这凶狠的眼神吓得干咽了一口,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事儿要是让外人听见了,不但他们两口子都丢人,更是会对周建国的工作,造成很坏的影响。
“呜呜呜……”古秀兰瘪着嘴哭了起来,“周建国你不是人,我十九岁就跟了你,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对得起我吗?”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没找野女人,也没找什么骚狐狸,你不要胡思乱想!”
“呼……”古秀兰用手擤了一下鼻涕,随手擦在了围裙上,抬头看着周建国说:“周建国,我不是傻子,我不管外面的骚狐狸是谁?你赶紧给我断了,不然要是让我把那只骚狐狸给揪出来,我非拔了她的狐狸皮不可。”
为了家庭,古秀兰还是选择将这口气咽下去了。
只要周建国跟那个骚狐狸断了,她愿意既往不咎,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周建国是个营长,大小也是个官儿,难免会有不要脸的骚狐狸招他,这男人又有几个能抵得住狐狸精的勾引呢?
古秀兰还在心里为周建国找补起来了。
“你是当兵的,你自己也知道,生活作风问题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你是从农村出来的,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这事儿要是闹出来让外人知道了,你自己也好好掂量掂量后果吧。”
江细女一脸不满地瞪着古秀兰,她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跟她儿建国说话?
周建国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也在反思,但嘴上还是说:“我是当兵的,我能不知道吗?这种事情还用你说吗?”
“我跟你讲,我是绝对不会在作风问题上犯错的,妈和自强都饿了,你赶紧去煮饭吧。”周建国的语气还是软了几分。
古秀兰看了他一眼,抓着围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咬着后槽牙去了厨房。
古秀兰一走,江细女就看着儿子周建国说:“建国,你跟她服什么软啊,她……”
“妈。”周建国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就别添乱了,这事儿都过去了。”
江细女不满地耷拉着嘴角,但到底是没继续说了。
晚上七点,王翠莲和赵盼弟就去了澡堂子洗澡,刚抹上香皂,孔明英就光溜溜地走了过来。
“翠莲妹子,盼弟妹子,洗澡呢?”
王翠莲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泡沫,这还不够明显吗?
“嗯呢。”赵盼弟笑着应了一声。
孔明英看着赵盼弟说:“你男人的事儿,我家长永已经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谢谢啊。”赵盼弟笑着道谢。
“谢啥。”孔明英拿着搓澡巾搓了搓后脖子,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男人复员回家后,又干什么工作了?”
赵盼弟怔了一下,回道:“就在村里当村医,给村里人看看病啥的,平时也下地挣工分儿,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然后呢?”孔明英问。
赵盼弟看了她一眼,说:“然后我俩就结婚了,结婚没多久,我那常年吃药的婆婆就走了。”
提起婆婆赵盼弟就有些唏嘘,她这个婆婆人还是不错的,她也一直很遗憾,没能让婆婆看一眼孙辈出生就走了。
她和远志哥,也是结婚四五年后,才有的霜霜。
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受了寒,不容易怀孩子,远志哥还给她配了药调理身子,才要上的霜霜。
“再然后呢?”孔明英继续追问。
王翠莲皱了皱眉,咋还一直问呢?
这不是让盼弟勾起伤心事吗?
“再然后……我就有了霜霜,刚怀上霜霜的时候,远志就开始不好了,一直咳嗽,慢慢地还开始吐血,吃了好多药,都不见好。”
“霜霜出生后,他就更不好了,吐血越来越频繁,却瞒着我,跟我说他没事儿,强撑着下地挣工分儿。”
“霜霜一岁的时候,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家里的钱花光了,我要借钱带他去县城治病,他也不去,说他知道自己没救了,让我不要浪费钱。”
“还说他对不起我,让我嫁给了他这个身体不好的短命人……”
赵盼弟的眼睛被这澡堂子里的蒸汽蒸得有点儿湿。
其实,即便远志哥死得早了一点,她也一点都不后悔嫁给了他。
再后面的事,孔明英也知道了,叶霜还不会跑,叶远志就死了。
“哎……。”孔明英叹了口气。
王翠莲以为她不会再问了,下一秒就听见她说:“你男人死了后,你带着孩子过得应该很难吧?”
王翠莲:“……”
这不废话吗?
谁死了男人带着孩子能好过啊?
她在澡堂子里问这种事情,那也不太合适吗?
她都看见好几个人往这边瞟了。
有一个一边往这边瞟,一边给她闺女搓背,都快给她闺女搓秃噜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