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武修境界提升至血窍境三层后,浮于秦耀肌肤表面的内力光晕,便彻底的稳固下来。
澎湃的力量,在其新生的“武脉”内流转。
让这少年举手投足间的每一寸气力,都有崩石裂地之威!
“呼~”
感受着体内已无新生的冲穴之力,秦耀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那带着血腥味的冰凉空气灌入肺腑,他的精神,也越发清明:“看来,这便是大成境《出云枪法》的极限了么?”
中品功法,能将秦耀的武修境界推至血窍境三层,已是极致。
若想再进一步,要么将《出云枪法》修至“圆满”。
要么,就得换修品级更高的功法。
秦耀紧了紧手中的「白虎凤燕枪」,感受着体内、那远超普通血窍境三层的磅礴力量,信心满满:“这境界,眼下也是够用了!”
想罢,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的直射向百步外那道如肉山般的身影。
这支金霜蛮骑的主将——胡克茶!
秦耀深知,想要最大限度的减少袍泽伤亡,速战速决,最好的办法,就是斩将!
只要主将一死,这群金霜蛮子再凶悍也会军心溃散。
心念电转之际,秦耀猛地一夹马腹。
“唏吁吁~”
银鞍白马长嘶一声,蓦然偏转方向,不再朝包围圈薄弱处冲杀,而是直奔敌军最密集的中军位置杀去!
“拦住他!!”有金霜军官厉声大喝。
十余名蛮骑悍不畏死地迎上。
秦耀眼神冰冷,长枪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
“唰!唰!唰!唰!”
“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那十余名蛮骑,甚至都没看清枪路,便觉喉头、心口等命门要害处一凉,纷纷坠马。
秦耀马不停蹄,枪不留情。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一边冲,一边气贯丹田,声音如滚雷般炸响全场:“世人都在传唱:金霜蛮子骑霜蹄,看似威武实烂泥。
“只敢欺负小弱鸡,遇到龙虎就哭泣!
“如今,你们如龙似虎的秦爷爷当面。
“尔等还不速速跪地,哭喊告饶?!”
少年气贯丹田的清朗的嗓音,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清晰。
那字正腔圆的大炎官话里,饱含的嘲讽之意,任谁都听得明白!
“……”
战场上,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金霜蛮子们,集体怔愣。
他们还从未被人编成打油诗,像这般劈头盖脸的骂过!
他们还真就天真的以为,秦耀随口编造的、那用以激将的顺口溜,是“世人都在传唱”的……
下一刻——“哇呀呀呀!”
“蛤契厮!!”
“小杂碎你找死?!”
如雷的咆哮,在金霜中军炸开。
崇武且血性的他们,被人骂一句简简单单的“怂货”,都能当场红眼,不惜与对方以命相搏,也要证明自己不是怂!
这样的人,又岂能承受住秦耀贴脸开大般的嘲讽?
“蛤契厮!!”
胡克茶那张黑脸,涨得发紫。
铜铃般的眼珠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副手,翻身跨上那匹格外高大的霜蹄马,双月重刃弯刀在手中嗡嗡震颤。
“将军,小心有诈啊!”
那名铜霜勇士副手,还在苦苦相劝。
“我诈他奶奶个腿!”
胡克茶唾沫横飞,“区区血窍境三层,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这十尺壮汉,能当上此间蛮军的主将,并设下伏击之计,就表明他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无脑之辈。
方才,秦耀境界连续突破时,他确实心惊。
也因此不曾选在第一时间冲入战场,与对方斗将。
而是很能沉得住气的、看着己方蛮骑被一一收割……
但时至如今,那少年的气息已然稳固在血窍境三层,再无攀升迹象。
这让胡克茶断定——对方此前,定是服用了某种以透支寿命为代价、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的邪了门的蛮神浆果!
以他的见识,自是知晓,这种“蛮神浆果”,往往效力不长。
且药效过后,都会迎来极为严重的反噬。
如今,对方涨势已停,正处在面对虚弱的“平台期”,强弩之末罢了!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到他迎来“蛮神浆果”的反噬,修为一落千丈了再出手?
若真如此,就算届时,他这位主将轻轻松松的杀敌建功……
跟随他的儿郎们,也只会认为他是等手下把对手磨的差不多了,才登场白捡便宜的怂包!
“怂包”这一评价,在人人尚武的金霜国,可是极具侮辱性的!
“全军听令!”
胡克茶弯刀指向秦耀,“围杀其他炎狗,别让他们逃了!
“至于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碎……老子要亲自料理!”
“是!”
金霜蛮子齐声应和。
原本因秦耀的凶威,而有些涣散的阵型,开始重新朝着毛羽崇等人收紧。
胡克茶猛然转身,铜铃大眼,死死盯住纵马冲来的少年。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着、扭曲着,露出狰狞而兴奋的笑:“嘿嘿嘿,没想到在窝囊的炎狗群里,居然还藏着你这么一条小狼崽子。
“很好!
“你的人头,比那逃跑的小妞更值钱!”
咆哮间,胡克茶双刀互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周身内力光晕轰然爆发,赤红如火!
远比秦耀此刻绽放的内力光晕,更加浓烈——血窍境,五层!
“敢出言辱骂我金霜猛士,老子今天,定要斩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驾!!”
胡克茶两腿一夹,胯下巨型霜蹄马便大步冲刺!
这高人大马合二为一,犹如一头洪荒巨兽,带着千牛齐奔的浩荡之势,碾向那策马持枪的少年。
“嗒、嗒、嗒、嗒……”
那如盘子一般大的马蹄,重重踏地,震得积雪飞溅。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胡克茶死死盯着秦耀年轻的脸,忽然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我胡克茶,从不杀无名鼠辈。
“狼崽子可报上名来?!”
那如闷雷般的声响,带着血窍境五层的威压,滚滚而来。
好些距离较近的炼体境武者,在这等威压下,竟是连刀都握不稳。
秦耀却面色不改,胯下银鞍白马的速度,也是不减反增!
少年轻勾嘴角,冷声嗤笑:“嘿,那你可得记清楚了——取你狗头者,爷爷秦耀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