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报复小朋友这种幼稚举动,但也的的确确有些自卑的,经常躲在衣柜里,亦或是照着镜子,道:“魔镜魔镜我不好看吗,为什么老是不喜欢我,小朋友不愿意跟我玩。”
接连弹了好几下,崔磊磊疼得瞳孔一震,缓缓抬眸看着袭击自己的手。
崔父哪怕退休了,但是手还是很粗糙,肉眼可见的带着老茧。厚厚的一层老茧诉说着曾经搬砖为生的苦难过往,也诉说着为了拼搏为了成为人上人所付出的努力,迄今为止崔父还在上老年大学,在日复一日的练习着书法。中指还有一道疤痕,至今都留着清晰可见的印记,无声的诉说当初的伤势之深。
脑海闪现过崔父奋斗学习的画面,崔磊磊眼眸红了红,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
崔磊磊除了装模作样拖过地撒娇赚零花钱外,其他时候没有碰过任何粗活,没有做过任何家务。家里哪怕没有助理,封建版的佣人,还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因此,崔磊磊是真的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甚至连笔都很少拿。
感慨着,崔磊磊视线落在缠绕在手指上的黑色发丝。
本该对比分明的黑白色调,但却在发丝的根部戛然而止。一截白发,像是沾着鲜红的血液,像是一把尖刀,在提醒着崔磊磊要理智,要清醒。
“爸……”崔磊磊唇畔张张合合蠕动了好久,迎着崔父关心的眼神,紧张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是不是累了?我就说写论文可难了,咱们也不急于一时是不是?要不先去看看旅游攻略。等磊磊一毕业,我们就先去世界旅游,游遍全球,好不好?”崔父看着没了阴鸷眼神,神色却也肉眼萎靡的崔磊磊,心中紧张不已,但面上却不显,依旧带着慈爱之色,抬手使劲揉人脑袋。
崔磊磊颓然垂眸,不敢去看崔父真挚的眼神,声若蚊蚋,轻声诉说:“爸爸,我……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病,神经病了,我刚才……我刚才竟然觉得自己是个大坏蛋,恶毒的大坏蛋,任性自私的,还……”
话还没说完,崔磊磊倏忽间觉得自己脖颈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难以喘气,当即情绪崩溃,咬着牙脱口而出:“连累咱们全家都破产了。”
话音落下,崔磊磊便觉得周遭氛围潜入诡异的死寂之中。
而相比紧张兮兮,甚至算得上风声鹤唳的崔磊磊而言,崔父看着浑身紧绷,像是自己做错事的崔磊磊,噗嗤一声笑了出声来。
搂着崔磊磊的肩膀,崔父一副哥两好的模样按着人坐在床边,问:“是不是因为你马上毕业了,爸爸妈妈还有你哥偶尔跟你聊商业上的事情,导致你这脑袋胡思乱想了?破产,那不是笑话吗?你抬头看看爸爸房间的摆设,画,是当代名家,一幅幅价值都上千万。还有书桌上那个笔墨纸砚,那都是我拍下来的古董宝贝,加起来都上亿的。”
崔磊磊闻言心跳噗通加快,“可……可您是收藏界有名的棒槌,走眼好多次了。万一……万一有人给您做局,您破产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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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赶紧把脑子里的海水晃掉。”崔父双手都拍向崔磊磊的脑袋,声音压低了几分,“忘记爸妈送你的信托基金,天价保险了?就算破产了,你后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这年头破产常有,咱们要是不做好万全准备,还叫成功商人吗?”
“可……”
“可什么可,你五险一金我都替你交着呢!”崔父掷地有声:“不信那些基金,你得信国家政策吧?你实习报告印章还是我给你敲的,那个时候我啊就让公司人事给你按最高份额的交社保。你退休后每月能领六千块。”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崔磊磊眼眸都瞪圆了起来,紧蹙着眉头,问:“五险一金?信托?!”
对啊,崔磊磊的信托基金呢?
信托基金有个原则,叫特殊的破产隔离制度。【它能够保障受益人不因委托人破产或发生债务而失去享有对其该信托财产的权利。】简单点就是崔家公司破产了,欠债几千万,债主告到法院。法院也无法让崔磊磊还款。崔磊磊依旧有钱,超级有钱。
因为崔磊磊的信托基金有二十个亿。其中十个亿是单纯的放在银行,用利息进行投资经营的。国有银行是不会破产的。
作为商贾之子,哪怕在学渣渣,某些涉及切身利益的条款,他还是清清楚楚的,被揪着耳朵倒背如流。
更别提社保了。
这是上课老师划重点讲的。大四专门开设过大学生就业课。
想着国家福利,想着国家的强大,崔磊磊刹那间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了绝地反杀恶念的办法,眼眶直接红了,埋头就哭:“爸,您对我这么好,把我宠坏了怎么办?我感觉自己脑子不对劲,好像坏了。”
说着崔磊磊无比庆幸自己当年中二的时候曾经发狠过。因看到许聪聪的遭遇想起自己上辈子被离奇碰瓷死亡的事情,发狠揍过人,也被人砸过脑袋。
想着,崔磊磊喘着气,立马重复道:“爸,我脑子坏了。这后遗症,我有幻觉了。”
崔父看着仿若惊弓之鸟,整个人忽然瑟缩成一团的儿子,心猛地被捏紧了起来。
当初他带人就晚了一步,就看着磊磊跟老母鸡护小鸡崽一样护着许聪聪,整个人血淋漓的。后来磊磊直接在ICU躺了半月,醒来后遗症也就来了,差点还有应激反应症,愈发见不得血,也愈发怕疼不已,因此也各种娇娇气气的。
越想,崔父越发心疼,仿若在哄心心念念的大胖孙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抬手抱着崔磊磊,声音无比温柔慈爱:“好,爸爸抱着大胖儿子。等磊磊冷静下来,我们一起去看医生好不好?”
崔磊磊抓紧了崔父的衣裳,闷闷的嗯了一声,问:“好,爸爸,你说有没有可能心理医生给我看病的时候,偷偷给我催眠还下了某些暗示,让我挑拨离间破坏崔家?”
崔父抬手摸了一把崔磊磊的后脑勺,然后使劲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免得他瞅着自家熊儿子的脸,气的慌。
心理医生催眠暗示,这妥妥小说电视电影里的情节。
所以啊,投胎技能全点脸上的熊崽子,脑子是真没有。这跟被砸脑子没有关系,天生的。
所以啊,没什么好生气的,跟他们老崔家没有关系。这毛病天生的。
自我宽慰着,崔父干脆拍了拍崔磊磊的脑袋,然后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崔磊磊使劲挣扎了好半晌,抑郁的嗷嗷嗷叫:“爸,你给我个回应给我个眼神啊,要不然我要胡思乱想的。”
“我带你去医院拍片,医生还能救你狗命。”崔父说着,气得直接揪着崔磊磊的后颈肉,把人拖着走,“否则我很有理由怀疑你闯祸了,撒娇要买买买。亦或是不想写论文,想要找代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