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这样的隆重感到高兴。
唇畔紧抿了一瞬,沈谦还是问出了声,“厉总,你不是跟崔宝诚是好友吗?崔家濒临破产,也是你们厉家帮扶了一把,按理说情谊非同寻常,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值得拿出来说?”
——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好嘛?明知道磊磊不喜欢这个小名,还乐!
嗯,但这个小名还挺贴切的。
沈谦在心理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厉总闻言一时间情绪还沉浸在崔磊磊自爆小小名的震撼中,没察觉到沈谦话语中的复杂的情绪,甚至他还颇为开心的分享道:“这也不算小事。燕城商圈子弟看见磊磊都不喊二少爷的。叔叔阿姨也纵着他,都让人一致喊小少爷。这本来都算得上未解之谜了。毕竟正常两兄弟的,基本排序都是大少,二少。因此这二狗子还关系到磊磊称呼的问题。”
顿了顿,厉总看向沈谦又感慨了一句:“说起来,我都震惊!磊磊对您真够坦诚的,直接把小小名都爆出来了!我这个当哥都不是人亲口说的,是因为家里孩子恹恹的,崔叔叔说老办法土办法喊个魂,才提了一句。但他说完又立马让我们不许往外说,免得二狗子生气拆家,哈哈哈哈!”
瞧着说到最后还丧心病狂笑了起来的厉总,沈谦面无表情,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厉总,崔磊磊爆料出自己的小名,那也是为了挽救你一家九口的命!”
听得似乎冰棱一样能扎进人心的话语,厉总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把具体人数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沈谦,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您说得也对。”
但心理却是带着些讶然。
他看完一遍崔磊磊的自述了,这个学渣,尤其是数学渣,压根没有用具体的数字来描写过。用的都是表达数量巨多的词汇——两家人数十条人命啊、飞机上数百人的性命啊、每个人代表一个家庭,那就是数百家庭,数千人的失去顶梁柱。
琢磨着,厉总抬眸看向许聪聪版本的,想要做个确定。
与此同时,沈谦发现自己先前脱口而出的话语太过绝对,淡然的收回电脑,面色沉沉的开口:“对不住了厉总,许聪聪的供述非但涉及他的碰瓷,还涉及某些我们海商的合作。因此不能与你分享。且说不好听的一句话,借着跟您聊天,我已经确定一件事了。”
闻言厉总也不介意。反正他等会可以询问许聪聪。
于是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厉总问:“什么事?”
沈谦冷声道:“狗仔王的确是被两人给坑了。”
厉总一噎。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心理腹诽着,厉总直接问出了声:“他们身带玄学之事您就不好奇?就不琢磨着谁真谁假,或者这两凤凰崽真得天独厚,做梦各做一半。上天考验他们是否兄弟齐心,让他们因坦诚而齐心协力改变一件事?”
沈谦闻言,静静的看了眼厉总:“您真这样想法天真且传奇?”
“…………”厉总毫不犹豫甩锅:“崔宝诚这样想,毕竟他没您这么犀利直接警局见。所以在这两人太过积极诉说自己的梦,诉说自己的玄学时,闹得跟真假美猴王一样,让人难以分辨。因此他只能怀揣着如此美好的幻想,琢磨着或许凑齐七个梦,就能够组合成一个逻辑清晰,调理分明的故事。”
顿了顿,厉总目光带着殷切看向沈谦,积极邀请道:“当然这也是我的美好心愿,7个人显得人多力量大,您说是不是?”
沈谦闻言,呵呵嗤笑了一声,拒绝:“我不研究航空。”
面对如此直白的回绝,厉总面色不改,再接再励:“这事显得是有点离谱,但A总,我厚颜无耻的说一句话,您既然知道了,那能不能伸出援手帮一把?钱和资源都不是问题,您只要帮忙圈一下重点的可疑飞机,帮我们缩小一下范围,就行。这不是航空知识点,是数学概率,概率!”
强调了两遍,厉总依旧定定的看向沈谦。
沈谦屈指在桌案上敲了敲,不语。
见状,厉总也没有继续开口诉说,反而看着沈谦沉思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簇。
屈指敲桌这个动作很多人都会有,显得很有威严,但莫名的,他此时此刻看着沈谦静默不语,联想到真相——崔家真太子爷,就忍不住觉得自己迸发了亲妈眼。
怎么看怎么觉得A总的小动作,有点像崔宝诚。
唯一不像的就是A总的智商了。
太高了。
当然还有基因突变这个概念来解释。
可基因突变,总不能A总智商突变了,颜值还突变吧?
心理纠结着,厉总幽幽的看了眼A总茂密的头发,没忍住开口问道:“A总,冒昧问一句,您这头发是天生的吧?不是后天植发的吧?”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沈谦表情一言难尽:“我是沈家的实际掌控者!厉总,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是是是,我知道您身份特殊,哪怕在脸大如盆,也不敢说一句让您要不拔个头发做个亲子鉴定。因此……”厉总视线依依不舍的看着A总的头发,回想着崔父光溜溜的脑袋,幽幽道:“因此就想……就想问一句而已,好奇问一句而已。您也是互联网大鳄嘛,这传说中容易秃头的群体。”
沈谦面色沉沉:“崔宝诚长相都随爸,但是他没秃头吧?厉总,你没事不要跟崔磊磊他们呆一起,不然显不出您的睿智来。”
厉总瞧着面色漆黑的沈谦,为自己先前的鬼使神差的提问解释缘由,顺带再强调一句玄学在崔磊磊心理有分量的原因:“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但其实吧崔叔叔也不是秃头,就是地中海……不是……就是先前生病,所以才剃光头。他老人家信点玄学,觉得这样也算剃发修行,算居士。”
听到生病一词,沈谦手不由自主的捏紧成拳。
他记忆里,也是后期才知道崔父酒精性肝损害。
但崔父为了保证崔家继承权平稳过渡,是在外人面前强装无事发生,还以陪着儿子时髦为名,剃头。
脑海浮现着种种画面,沈谦最终定格在沈琮飞机悄然离开的画面,紧绷着脸看向厉总,再一次问:“确定崔宝诚回不来吗?崔磊磊和许聪聪爆料出来的问题严重,单凭你一人作保,我无法做出决断。”
等查清了那个穷小子的身份后,等探究出梦的科学性,他才能开口,否则他怕。
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人做梦是机遇,两个人做梦那或许就是精心设计的局了。
越想,沈谦愈发面无表情。
一时间屋内的氛围骤然跌入冰谷,带着无法言说的寒气。
厉总来回反复深呼吸一口气,就差揉揉自己身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