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许董自己一手创建的娱乐公司,高管们似乎都不信许聪聪,战队许铮铮。所以他带爸找舅舅。”
“我劝不住,只能让磊磊陪着去。”
“放心,医护随行的。磊磊他男朋友是A总。病号照顾病号,有经验。”
“…………”
一句一句放慢了说,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好多争取点时间。厉琏瞧着紧急赶来的领导,硬着头皮,一字一字又重复解释了一遍,最后迎着人审视的眼神,铿锵有力提建议:“要不您下令交警接力护送?”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这许董也算磊磊半个爸。许董活蹦乱跳,A总大家庭大后方就稳。”
说话间听得自己电话,他欢喜的差点哭出来,急急忙忙接通:“对啊。咱们燕城这回发了!”
边豁出去厚颜无耻的画饼,畅想世纪婚礼,厉琏求着保佑,算着行程。
表面走高速,但协商后最快“自由”渠道是出王城走津城港口,直接登沈家船奔海城。
至于行程为什么多变,原因也简单叛逆的许聪聪就是个善变的!
叛逆的许聪聪第二次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煎熬。哪怕往窗外一看,道路景色在飞速刷刷刷而过,但他还是觉得慢。
尤其是某个人到现在连自主呼吸都还不会,还没睁开眼。
他手不由自主的按在智能医疗界面上,询问老年人身体健康情况对麻药到底有多少影响。
快十点了,还不能自主呼吸。
崔磊磊不敢去看仪器,沉声宽慰:“那么多玄学呢。我们一个个祈祷过去。”
“你捐的产业算成米粮,也能够全国贫困孩子吃上三辈子了。”
许聪聪重重嗯了一声,靠着冰冷的座椅:“先吃面包,吃饱了我们等会有力气跑。”
边说他瞥着自己嗡嗡嗡声不断的手机,问崔宝诚:“我大舅,接吗?”
崔宝诚看着同步传输的行程,只觉灰蒙蒙一片,不靠近都要看不清楚了。他大口大口两口辣椒酱下肚。
下一秒他感受着浑身喷火的刺激直袭大脑。
带着亢奋,他揉眼又戴上眼镜,静静看着电脑屏幕传输的红点,沉声:“还有十八分钟到港口。沈家港口都安排好了,我们立马能坐船。”
梦的事情,他们年轻人豁出去信。可说出去,所有人会觉得他们失心疯了!
“等上船,一切尘埃落定。”
“现在A总顶着!”
许聪聪看着“刺啦”“刺啦”张嘴回应的崔宝诚,急声:“要不,我扔掉手机卡?”
“那真怀疑你跑路了。”崔宝诚喝口牛奶解辣,边回应:“不接电话,你说补觉。大家还能接受这个借口。”
许聪聪嗯了一声,往嘴里塞面包。
崔磊磊见状也吃面包,顺手给敲着电脑忙碌的哥嘴里塞点,让人见缝插针吃口饭。
崔宝诚望着贴心的弟弟,实在不敢相信那气势凌然的A总会是他亲弟弟。
没法想象那画面啊。
暗叹一口气,崔宝诚默默求崔磊磊亲爸保佑,保佑事情顺遂,保佑A总真没诓人,能“技术任性”。
被给予厚望的沈谦白着脸,看着跟自己视频会议的一众领导。无视扑面而来的凝重威压,他言简意赅:“婆媳矛盾你们没听过吗?我妈生病,许董又手术,我没法分身,安排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办法。”
“我自己还病着。”
“在沈家,我有安全感。”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要多想,不如想想婚礼随份子。”
说完,他径直挂断视频。
沈琮目瞪口呆,吓出了颤音:“就这样挂断?”
气场都要打破屏幕,铺天盖地来袭了,他都不敢说句话,四叔竟然直接挂断视频??
“我耐心跟他们解释,他们越多想。”沈谦解释完,按着自己或许缺觉才隐隐做疼的脑袋,问:“许董数据还跟一个小时前一样?”
“对,甚至跟出手术室的数据一模一样。”沈琮小心翼翼观察着沈谦的表情,就见人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加苍白了。
他急忙先宽慰:“四叔,四姑奶奶数据好些。”
沈谦想顺着这声宽慰,吁口气。可一想到自己视频之前看过的数据,他连喘息都不敢。害怕是自己这个该死的所谓主角光环,害了妈妈,害了许董,害了这世界芸芸众生。眼下,他唯一能够抓住的便是沈琮。
抓住这个本该死亡的沈琮。
沈琮看着沈谦手搭在自己脉搏上,他是恨不得给自己也插上仪器,用数据来证明“沈琮”这个被改命运的崽活得好好的。
可脑子里想法刚一闪现,沈琮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响声之大,仿若天怒。
他不敢去看窗户。但偏偏装修设计太过讲究,巨大的落地窗将外头乌云吞噬金乌,遮盖青天白日的画面显示的清清楚楚。
就那么眨眼间,大中午的烈日没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比课本形容的还气势磅礴,浓稠的黑让人心生压抑,但又迸发出银色的闪电,真正的银蛇狂舞。无数的银蛇扭曲着身子,非但疯狂舞动着,还勾搭在一起链结成密密麻麻的“蛇网”。
让人如坠蛇窟。
感受着蛇的阴冷,感受着蛇缠绕脖颈的一点点要人命的窒息与恐惧。
“四……”沈琮牙齿都上下打颤:“这……这……这会禁止出海吧?”
这天气,要是太台风,都要召回船舶。
沈谦死死按着沈琮的脉搏,逼着自己去倾听一下又一下代表生命活力的跳动声。这声声,比上辈子实验室爆炸的声音还悦耳动听,让他能够静下心来,拒绝玄学:“咱们家的船,新装备是不是可以拿出来演练?”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沈琮瞪眼:“演练?”
“对天放炮,是传统。就好像求雨不行就砸龙王庙。”沈谦眼神带着狠厉,斜睨这窗外昏天暗地,电闪雷鸣的场景,一字一字道。
老天爷再闹腾,又不是第一次炸实验室。
都娴熟了。
“叔!”沈琮看着人满脸决然死意,急声:“对天放炮。要是有人来,我豁出去吊在海军总部。”
说着,沈琮立马抛弃脑子里看过的狗血小说,沉声:“对啊,就说防止我被绑架,联合演练?”
“不管输赢,事后就说我这个家主不行事,真怕了。到时候把沈家捐出去不就行。为了对得起祖宗,保留一下沈家的名号。”
望着说的决然的沈琮,沈谦嗯了一声:“先联系崔宝诚,看看他们上船了没有。”
“好。”沈琮飞快回应,查证。
得到确认,沈琮才微不着痕吁口气,看着忙着连线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