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酸了:“去吹吹风。吹吹你脑子这酸水。”
沈谦微笑着点头,不忘问医生。确认病号能够去甲板上晒晒太阳吹吹风,他才弯腰推车。
等面向蔚蓝的大海,他几乎带着迫切将自己从许聪聪嘴里听到的课程说了一遍,目光都带着期盼望着许董。
许董迎着人带着炙热的眼神,也没藏着掖着说了一番。还友情指点,给了个网盘:“燕城商圈联手刑侦那边出的一个教育片,你自己看看。”
“什么?教育片?”
见沈谦这霸总震惊,仿若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架势,许董眺望着海岸,语重心长:“营商环境重要指标当然是商贾家的崽子活蹦乱跳了。燕城多少新贵?像崔家就是暴发户。这普通人都知道有围猎拆迁暴发户的,商圈有些手段更乱更龌龊。但燕城绝对没有,说白了就是燕城这地头蛇,尤其是厉家是真真办实在事的。”
说完,他沉声告诫:“从你妈这边论,姨夫说句教训你的话,以后人情关系搞搞。作为商贾晚辈,正儿八经上厉家拜访。”
“厉家跟崔家的情谊另论。你自己作为商圈晚辈,先要去拜访。”
这声声叮嘱,沈谦听在耳里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绚烂的烟花,美得都想哇一声。他要的,其实也就是如此,有人叮嘱有人指点,哪怕凶巴巴的指点也行。只是上辈子碍于身世又或者沈家的性情,他们都习惯了命令口吻的传递,而这辈子他拼命的想要资本想要成绩,利用技术垄断说一不二,以致于错过了与沈家舅舅开诚布公的聊聊。
“姨夫,谢谢您。”沈谦真挚感谢着,还带着些央求:“我能不能厚颜,在求您帮我参谋一下?我还有一项技术……”
一听这口吻,许董匆匆打断:“不要跟我说技术!我要是懂技术,我就不会搞娱乐重商务。所以我只能从我接触到的某些事来给你提供个参谋。”
“您能指点我便是求之不得了。”
望着沈谦高兴的像个孩童,完全没有挟功“拥兵自重”的架势,许董望着平静的海面。想着两日前那掀起十米高的巨浪,他道:“燕城智能智造布局是得耗费十几年的。除却郑重邀请你这个大佬外,更为重要的是政府联合各行各业进行配套设施。首先人才公寓早两年就在布局,除此之外燕城高校顶端的搞科研,也民营的职业技术学校也连续再开了两座……”
罗列着燕城种种配套设施持续跟进,许董郑重的望着沈谦:“我们都在希冀你能作为领头羊,一起把蛋糕做大做强,让燕城成为国际燕城。”
“但客观而言,与你接触后,我担心一件事。”
见许董这般沉重,沈谦递过茶杯,问的小心:“姨夫,您有话直说,我肯定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梦。你倘若有一天失去了天赋呢?”许董润润嗓子,昂头望着朵朵白云。看久了,他是真难以想象先前的雷霆震怒:“而燕城起码花费万兆——”
落重这“亿亿为兆”的货币单位,许董加重音:“甚至举国体制开启智能智造时代,所以得衡量这个风险。”
“我的技术能开源的都会开源共享。”沈谦看着许董凝重的脸庞,沉声且笃定回应:“举个例子,我知道学校升学率是看高三整体,不是几个冒头的尖子生。因此我向来技术能共享的都会共享。哪怕我有一天失去天赋,但技术中间层不会倒塌,不会影响整体谋划布局。”
见沈谦说得这般坦坦荡荡,连最最最坏的风险都谋算过,许董笑了笑:“难怪研究院倒是看中你。可是人有亲疏远近,你是A总,跟你是崔家亲子磊磊伴侣,我们对你的支持会不一样。”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沈谦笑着:“我知道。”
许董沉声诉说:“作为燕城商圈,我们也有自己私心的。我们可以一起把蛋糕做大做强,但我们要确保我们有话语权。”
“燕城是我们生活的燕城,是我们后代要生活的地方。老话说的,望族留原籍!”
“所以我们要考虑最坏的打算。想想某些城市的烂尾楼,引进资本随便搞搞砸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燕城。”
“姨夫,您说的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沈谦面色凝重:“燕城智能,我既然加入了,自然要把它搞好,让燕城以我为荣。我做不了燕城人,那我起码还是燕城的姑爷!”
听得沈谦落重“燕城的姑爷”,许董和善的笑笑。
A总这身份特殊,海城不会放人,他们真拼血脉关系呛起来,那是难堪了。
琢磨着内心想过的种种复杂平衡,许董笑着加上了一句:“我除却燕城商贾外,还是娱乐圈行业的巨鳄。作为娱乐圈这行的领头羊,我还得再说一句,你们有些技术发展慢一点,考虑一下数字难民。”
“你偶尔去崔家工地转转,看看农民工,看看农民工子弟学校。”
沈谦拧眉:“您这话的意思是我还得关注数字难民?”
“技术是服务人民。你也别小看农民工,你亲爸就是农民工。”许董道:“你返航后,正儿八经拿出来的方案必须得牵挂这一点。”
顿了顿,他补充:“老厉说的。”
又强调自己人真不骗自己人:“老厉是看在你大哥崔宝诚是他家姑爷的份上,提点你。”
沈谦感恩谢过,但他想想自己真未关注过的群体,轻咳:“我这样面面俱到,好嘛?不瞒您,我商务会谈都很少参加,都是利用技术垄断的地位,爱合作就合作。”
“你们这些崽子都能坑蒙拐骗逃出王城了,齐心协力写一份具体可落实的方案,有什么不好?”许董反问:“我倒是要是清醒着,左手揪着许聪聪耳朵,右手拎着崔磊磊,直接说梦。”
“那——”
“那什么那?你急什么眼?”许董板着脸:“自古以来都管国家喊母亲。你见过哪个当妈的真埋汰自家娃?难道还学封建用酷刑不成?哪怕老一辈不解有纷争,但诚实报备,你们再出公海,理直气壮。”
“不然牛肉面AI怎么解释?”
“好好想想。”
沈谦迎着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抬眸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谢谢许岳父。”
许岳父一噎:“滚。”
沈谦看着面色瞬间写满嫌弃的许董:“您先前不还说我挺优秀的,支持我追崔磊磊吗?”
“嘴皮子上支持,跟亲眼看到野猪拱白菜能一样吗?”
沦落野猪的沈谦气愤的敲打键盘,完善负荆请罪的方案。等船临近国境线,他面色凝重,看着两个躺在病床上的病号,眼睛来回转悠。
崔磊磊也紧张的要命,差点都想拿氧气瓶自己吸氧。毕竟这若是驶入华夏海疆,两人身体数据依旧稳定,那就说明是彻彻底底翻篇了。
沈妈妈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