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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深耕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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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深耕细作

    三月的邯郸,春风吹得人浑身舒坦。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麦田。麦苗已经返青,绿油油的一片,像一张巨大的地毯铺在大地上。农民们弯着腰在田间除草,孩子们提着竹篮在田埂上挖野菜,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幅恬静的田园画。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手里拿着一份竹简,“巡察组从第五个县发回了报告。”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赵,是赵氏宗室子弟,在任一年,虽然没有贪污,但庸碌无能,政务废弛,百姓怨声载道。巡察组建议,将赵县令调离,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调离。派赵开的门生荀县令去接任。荀县令在第三个县干得好,让他去把这个县也治理好。”

    肥义接过批复,犹豫了一下:“太子,荀县令在第三个县才干了两年,百姓爱戴,现在调走,百姓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也要调。”赵雍说道,“赵国缺的不是能在一个县干得好的人,缺的是能在任何县都干得好的人。荀县令有才干,就应该去更需要他的地方。至于第三个县的百姓,另派一个好官去接任就是了。”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外的麦田,沉默了片刻。

    “相邦,巡察组查了五个县,只有一个县令是好的,四个有问题。赵国的吏治,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肥义叹了口气:“太子,赵国积弱已久,吏治败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王在世时,也曾想整顿,但碍于宗室和贵族的阻力,始终没有下狠手。太子现在做这件事,是在挖赵国的病根,痛是痛,但必须做。”

    “我知道。”赵雍说道,“所以我不怕得罪人。谁贪了百姓的钱,谁就要受到惩罚。不管他是宗室还是贵族,一视同仁。”

    肥义点头:“太子英明。”

    三月中旬,滹沱河大堤的工程正式开工。

    滹沱河在邯郸以北,发源于太行山,流经中山郡,向东注入大海。每年夏天,太行山的积雪融化,加上暴雨,滹沱河就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肥义的副手担任工程总指挥,从中山郡和邯郸周边的各县征召了三千民夫,在滹沱河两岸扎下营地。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指着远处说,“这条大堤修好了,滹沱河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五万亩良田,上万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月下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二卷。

    第二卷论述的是“法令”。荀况在书中写道,法令是国家的根本,没有法令,国家就会混乱。但法令不能太严,太严了百姓受不了;也不能太松,太松了坏人得不到惩罚。好的法令,要宽严相济,既要约束百姓,也要约束官吏。官吏犯法,与百姓同罪。

    赵雍看完第二卷,提笔批道:“写得好。官吏犯法,与百姓同罪——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赵国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百姓不守法,而是官吏不守法。官吏不守法,百姓怎么信服?百姓不信服,国家怎么治理?”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三卷。

    四月初,巡察组从第九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李,是寒门出身,靠军功升上来的。在任三年,清廉勤勉,兴修水利,开垦荒地,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李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并提拔到更重要的岗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李县令晋升两级,调任中山郡,协助赵开治理中山郡。原来的职位,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又一个好的。看来赵国的好官也不少。”

    赵雍也笑了:“是啊。不能因为贪官多,就看不到好官。好官要奖,贪官要罚。赏罚分明,吏治才能清明。”

    肥义点头。

    四月中旬,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乌氏倮虽然没买到赵国的兵器,但并没有离开邯郸。他在外商坊租了一个大铺面,开始做铁料和粮食的生意。他的出价很高,赵国的商贾都愿意跟他做生意。沈安建议,利用乌氏倮的资金和渠道,把赵国的铁料和粮食卖到秦国去,赚取更多的利润。

    赵雍看完报告,将沈安叫了过来。

    “沈安,乌氏倮这个人,你觉得可靠吗?”

    沈安想了想:“太子,乌氏倮是个商人,商人重利。只要赵国能给他足够的利润,他就会跟赵国合作。至于可靠不可靠,臣不敢说。但臣觉得,可以利用他,但不能依赖他。”

    赵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铁料可以卖给他,但价格要公道,不能让他占太多便宜。粮食也可以卖,但要留足赵国的储备。至于兵器,坚决不卖。”

    沈安领命。

    四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四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派出的斥候最远走到了肯特山以北一千里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东胡人的踪迹。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离开了这片土地,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一百人,只保留一个观察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休整。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一百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休整。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臣建议,明年把北疆的一部分骑兵调到西境去,加强西境的防务。秦国人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

    赵雍想了想:“可以。但不要调太多,北疆虽然安全了,但也不能空着。留三千骑兵在北疆,其余五千调到西境和南境。”

    肥义领命。

    五月初,滹沱河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夏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也快修好了。接下来,还要修易水大堤、滏水大堤。赵国的水利工程,任重道远。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六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易水勘察。易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五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三卷。

    第三卷论述的是“天道”。荀况在书中写道,天道自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不能改变天道,但可以顺应天道,利用天道。治国也是如此,要顺应民心,利用民力。违背民心,再好的法令也推行不下去;浪费民力,再强的军队也会垮掉。

    赵雍看完第三卷,提笔批道:“写得好。顺应民心,利用民力——这是治国的大道理。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就是顺应民心。百姓想吃饱饭,我们就减轻赋税;百姓想安居乐业,我们就修堤坝、建学宫;百姓想过好日子,我们就发展商业、吸引外商。民心顺了,什么事都好办。”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四卷。

    五月下旬,巡察组从第十五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王,是宗室子弟,在任五年,贪污了上万金,还勾结豪强,欺压百姓,逼死了十几户人家。巡察组查实了证据,已经将王县令关押起来,等待朝廷处置。

    赵雍看完报告,面色铁青。

    “相邦,这个王县令,比周县令还要恶劣。”

    肥义接过报告,看了一遍,也是面色凝重:“太子,王县令的罪行,确实令人发指。臣建议,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田地分给被他强占的百姓。他的宗族,也要受罚。”

    赵雍点了点头:“传令下去,王县令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田地分给百姓。他的宗族,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另外,把王县令的罪行写成告示,贴遍全国,让所有官吏都看看——贪赃枉法的下场是什么。”

    肥义领命。

    王县令被斩首的消息传遍邯郸,朝野再次震动。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贪官污吏,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纷纷主动退赔赃款,请求从轻发落。巡察组每到一处,百姓们都夹道欢迎,有人甚至跪在路边,高喊“太子万岁”。

    赵雍接到巡察组的报告,心中五味杂陈。贪官污吏杀了一批又一批,但还有新的贪官出现。整顿吏治,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要从制度上入手,让官吏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

    “相邦,”赵雍对肥义说道,“传令给赵开,让他起草一份官吏考核条例。以后每年考核一次,考核不合格的,降职或免职;考核优秀的,晋升或奖励。考核的内容包括清廉、勤勉、能力、民意四个方面。”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六月初,滹沱河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四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滹沱河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滹沱河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滹沱河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易水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六月中旬,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乌氏倮在邯郸做了两个月的生意,赚了不少钱。他对赵国的铁料和粮食非常满意,想跟赵国签订长期的供货合同。他愿意预付一半的货款,条件是在价格上给他一些优惠。

    赵雍看完报告,将沈安叫了过来。

    “沈安,你觉得乌氏倮这个人,值得长期合作吗?”

    沈安想了想:“太子,乌氏倮是个大商人,手里有大量的资金和渠道。如果赵国能跟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赵国的铁料和粮食就不愁销路了。但臣担心,他会不会在合同中做手脚,坑赵国的钱?”

    赵雍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有道理。合同的事,你亲自去谈。价格要公道,不能让他占太多便宜;条款要清晰,不能让他钻空子。合同写好后,让肥相邦过目,没问题再签。”

    沈安领命。

    六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五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要么是饿死了,要么是被其他部落吞并了。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五十人,只留一个瞭望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五十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休整。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七月初,易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只休息了三天,就带着三千民夫去了易水。易水在邯郸以北,流经燕国故地,是赵国与燕国的界河。每年夏天,易水也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肥义的副手在易水两岸扎下营地,开始修建大堤。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易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三万亩良田,五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四卷。

    第四卷论述的是“君臣”。荀况在书中写道,君主要贤明,臣子要忠诚。贤明的君主,懂得任用贤能,不任人唯亲;忠诚的臣子,懂得恪尽职守,不欺上瞒下。君臣同心,国家才能治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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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雍看完第四卷,提笔批道:“写得好。贤明的君主,懂得任用贤能,不任人唯亲——这句话我要记在心里。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就是任用贤能。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这些人都是贤能。没有他们,赵国不会有今天。”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五卷。

    七月下旬,巡察组从第二十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孙,是寒门出身,靠科举上来的。在任四年,清廉勤勉,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创办学校,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孙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并提拔到朝廷任职。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孙县令晋升两级,调任邯郸,协助肥相邦处理政务。原来的职位,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又找到一个好官。”

    赵雍也笑了:“赵国的好官还是有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发现他们,提拔他们,让他们去治理更多的地方。”

    八月初,易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秋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修好了,易水大堤也快修好了。接下来,还要修滏水大堤、洺水大堤。赵国的水利工程,任重道远。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九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滏水勘察。滏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八月中旬,沈安与乌氏倮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

    合同约定,赵国每年向乌氏倮供应铁料五十万斤、粮食十万石,乌氏倮预付一半货款,另一半货到付款。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但比成本价高一成。合同期限三年,到期后可以续签。

    赵雍看完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安,你谈得很好。价格公道,条款清晰,双方都有利。以后跟外商打交道,就按这个标准来。”

    沈安拱手道:“太子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赵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八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七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灭亡了。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二十人,只留一个瞭望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二十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九月初,易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三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易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易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易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滏水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九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五卷。

    第五卷论述的是“富国”。荀况在书中写道,国家要富强,必须发展生产,鼓励商业,节约开支。发展生产,百姓才能吃饱饭;鼓励商业,国家才能有钱;节约开支,财富才能积累。三者兼备,国家才能富强。

    赵雍看完第五卷,提笔批道:“写得好。发展生产,鼓励商业,节约开支——这正是赵国这几年的做法。减轻赋税,百姓才能安心种地;吸引外商,商税才能增长;削减宫中用度,国库才能充盈。荀况这个人,确实是个大才。”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六卷。

    九月下旬,巡察组从第二十五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张,是宗室子弟,在任两年,虽然没有贪污,但能力不足,政务废弛,百姓怨声载道。巡察组建议,将张县令调离,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调离。派孙县令去接任。孙县令在原来的县干得好,让他去把这个县也治理好。”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孙县令刚调到邯郸,屁股还没坐热,又要调走?”

    赵雍也笑了:“能者多劳。赵国需要他去治理更多的地方。邯郸的事,让别人做。”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十月初,滏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只休息了五天,就带着三千民夫去了滏水。滏水在邯郸以南,流经魏国故地,是赵国与魏国的界河。每年夏天,滏水也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肥义的副手在滏水两岸扎下营地,开始修建大堤。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滏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两万亩良田,三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六卷。

    第六卷论述的是“强兵”。荀况在书中写道,国家要强大,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强大的军队,不仅要有精良的兵器,还要有严格的纪律和高昂的士气。兵器不精,打不赢;纪律不严,打不了硬仗;士气不高,打不了持久战。

    赵雍看完第六卷,提笔批道:“写得好。兵器、纪律、士气,三者缺一不可。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就是这三条。兵器工坊日夜赶工,将士们严格训练,军功爵位制激励士气。没有这三条,赵国不会有今天。”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七卷。

    十月下旬,巡察组从第三十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陈,是寒门出身,靠军功升上来的。在任三年,清廉勤勉,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创办学校,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陈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并提拔到朝廷任职。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陈县令晋升两级,调任邯郸,协助肥相邦处理政务。原来的职位,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又一个好官。”

    赵雍也笑了:“赵国的好官,越来越多了。”

    十一月初,滏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冬天上冻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修好了,易水大堤修好了,滏水大堤也快修好了。接下来,还要修洺水大堤、泜水大堤。赵国的水利工程,任重道远。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十二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洺水勘察。洺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一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七卷。

    第七卷论述的是“王制”。荀况在书中写道,王者的制度,要顺应天时,利用地利,调和人和。顺应天时,不违农时;利用地利,不废土地;调和人和,不伤民心。三者兼备,才能称王天下。

    赵雍看完第七卷,提笔批道:“写得好。顺应天时,利用地利,调和人和——这正是赵国这几年的做法。不违农时,百姓才能丰收;不废土地,国家才能富足;不伤民心,政权才能稳固。荀况这个人,确实是个大才。”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八卷。

    十一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十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灭亡了。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十人,只留一个瞭望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十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十二月初,滏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二十五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滏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滏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滏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洺水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二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八卷。

    第八卷是全书的总论。荀况在书中总结道,治国之道,在于礼义、法令、天道、君臣、富国、强兵、王制七者的统一。礼义是根本,法令是保障,天道是依据,君臣是关键,富国是基础,强兵是手段,王制是目标。七者兼备,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赵雍看完第八卷,提笔批道:“写得好。礼义、法令、天道、君臣、富国、强兵、王制——七者兼备,国家才能长治久安。荀况,你这部教材,是赵国百年大计。传令下去,将这部教材刻印成书,分发到全国各县的学宫,作为学生的必读之书。”

    荀况接到批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邯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十二月下旬,巡察组完成了全国三十个县的巡察任务。

    赵开将巡察报告汇总成册,呈给赵雍。报告中说,三十个县中,廉吏五人,庸吏十二人,贪吏十三人。廉吏已经提拔,庸吏已经调离或降职,贪吏已经严惩——斩首三人,抄家十人,贬为庶人二十人。赵国的吏治,经过一年的整顿,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明年的巡察,继续。吏治整顿,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要年年查,年年治。直到赵国没有贪官为止。”

    赵开领命。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县制已经全面推行,七个县的县令都已经到位。百姓对新政普遍欢迎,田赋的征收比去年又顺利了许多。铁矿的开采量比去年增加了两成,兵器工坊的铁料供应充足。军报方面,赵豹从北疆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剑和铁甲,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