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肯定是造价不菲的进口货。
季尘只在博物馆见过,最少也要比自己的年龄大上两轮。
太奇怪了。
简直不符合常理。
据他所知,国家近期根本就没有来昆仑山的考古队。
昆仑山是华夏的龙脉之首,如果有考古队想来这里,层层手续批准下来,一定有一道请示天师阁。
有多大金刚钻,就揽多大的瓷器活。
这种寻龙点穴、破墓开馆的本事,还得是职业选手参赛。
曾在20世纪70年代,有过一支前来昆仑的考古队,当初自己的师父,劝告过那些人不要去送死。
这群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后来就失踪在雪山,没有一个人生还回来。
师父当初说的一句话,还记得非常清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送死的意愿。
季尘的脑海里嗡鸣一声,瞬间空了。
这考古队,该不会是几十年前的那一支吧?
他正这样想着,就听到距离最近的一个麻花辫姑娘说:“唉……大家快看,他醒来了!”
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聚集在季尘的身上。
季尘:“……”
不能再继续装睡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这里?”那姑娘冲着自己甜甜地笑着。
季尘说出真实的名字,也没有隐瞒来这里目的。
“风水?”人群中有人诧异地问,“你是道士啊?”
季尘点点头,并且把羡在的身份也安排得明明白白:“那是我的同门,和我一起来的,我们不幸遇到了狼群。”
这支考古队问什么,都老实回答,然后默默观察着这群人的行为举止。
他越看越觉得这群人,是几十年前的那一支考古队。
考古队又问一些问题。
都是一些古诗词。
这群人没有问经典暗号宫廷玉液酒,大概是因为1996的小品,时间线差远了。
考古队确定身份没问题,他们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防备之心。
“小孙医生检查到你身上有伤,断了两根肋骨,你现在可别大幅度活动,这高原地区还氧气稀薄,容易出现人命。”
“还好你们身上的伤,做过处理,不然就危险了。”
季尘以为是羡在处理的,便没多问。
这个时候。
羡在迷迷瞪瞪地,在睡袋里扭动着,看样子是醒来了。
季尘关心道:“感觉怎样?”
羡在听着周围有很多人的样子,激动地说:“咱们得救了?姜姜!”
这一瞬间的心情,他把晚上在床上要做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季尘不方便和他交流,只是避重就轻地简单说了一点。
“考古队啊……”羡在有点失望,他还以为是姜来带的救援队。
季尘发现他的眼神很呆滞:“你眼睛怎么了?”
羡在把雪盲症的事情说了出来。
季尘心凉了半截,凑到他身边,小声地把发现的事情说出来。
“你确定吗?”
“80%的把握。你一个瞎子看不见,就相信我的判断吧。”
“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可能进入了时间裂缝,我暂时还不确定是他们进入未来,还是我们进入过去。”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坏消息。
“我身上已经没有符纸了,连罗盘都在逃跑的路上掉了。”
季尘觉得他的鬼点子多,说不定有啥办法。
羡在说:“我一个瞎子,现在连鬼都驱使不了,能有啥办法。”
他没说这个考古队,可能是老太爷拜托的事情。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姜清走过来,查看两个人的伤势,“能下来走路吗?风雪已经停了,我们现在要离开,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前行。”
姜清叹一口气。
“我们分一些食物给你们,我们要去的地方,最多三天就能回来,到时候就接你们一起下山回去,比你们自己下山活下去的概率大。”
“我们要和你们一起走。”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这支队伍有问题,能不能从禁龙谷出来,真不好说。
还不如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这两个病号是拖累考古队的脚步,还有这次的行程也算是保密任务,要等到50年以后才能解开秘密档案,不能带着两个外人。
“不行。”姜清直接拒绝。
羡在说:“我听说你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三天,是不是一直走不出这条峡谷?难道就以为,凭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这位同志……”
羡在伸手打断这话:“让你们见识一下,神秘的东方力量。”
他不再废话,直接把圆圆和满满这两个崽子给召唤出来,像是街头魔术师大变活人,只不过这是大变活鬼。
两道虚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约莫七八岁的龙凤胎,眉心点着红点,脸部圆润白皙,唇红齿白,穿着古代人的衣服,宛如一对神明座下的童男童女。
山洞里立马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唯有向导多吉和姜清,还算镇定一点,另外那些知青还没见过这种世面,吓得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羡在恢复点体力,能勉强再次驱使鬼仙,对着两个崽子说:“圆圆和满满,把你们的头顺时针扭转360度。”
这样肯定能让考古队更加相信。
“好丑。”
“不愿意。”
羡在:“……”
孩子正在叛逆期。
“我的天,这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这两个小孩真是鬼?”
“这不科学啊,我这是因为太冷产生幻觉了吗?”
“我掐你一下,你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不掐自己,掐我干什么?”
“掐你,我不疼啊。”
……
其实羡在想多了,就凭刚才大变活鬼那一招,就足够震慑住这些年轻的知青。
季尘明白这群人还有着底线,撒了个谎说道:“你们想要去禁龙谷,其实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你们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请求过天师阁出山,只不过被拒绝了。”
考古队的人问:“你怎么知道?”
季尘在队友的身上,优点没学到,缺点倒是学了一大堆。
“你们去找的那位葛云深先生,其实是我的师兄。”
“他当初不同意你们前来昆仑山,是算到你们这次有危险,可是你们太固执了,本来这件事他不太想插手,但是你们这种为国家奉献的精神打动了他,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他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坐实之前的身份介绍,还能打消这群人怕他们泄密。
就是有点对不起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