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离姜来的公司有点远,加上高峰期高速路上堵车,开得晃晃悠悠,棠棠在儿童座椅上面打瞌睡。
没过多久,直接在歪头睡着了。
砰!
旁边拉着教材的大货车,突然变道失去控制侧翻漂移,地面上冒出一阵火光,摩擦刺耳的尖锐声,掩盖住羡在的惊慌尖叫。
他双手还没来得及打方向盘,大货车的车尾,迅速碰撞到自己开的车。
两辆车产生碰撞,巨大的撞击感袭来,头差点撞向挡风玻璃,还好及时被安全带拉扯回来,但是车窗上面的玻璃爆碎,划破自己的双手和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闪光。
聿念出现身边,双手按住他的头。
一根钢筋从头顶直线穿过,再偏几寸,就要把自己的脑袋扎穿。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
砰砰砰!
周围附近的车辆,连续发生侧翻,还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砸来。
羡在猛打方向盘,撞上后面另一辆货车,车身失去重力平衡,车尾高高地翘起来,一阵轰鸣,感觉到天旋地转。
“棠棠!”
这是第一反应。
大白和咕咕咕,从铜镜空间飞跃而出,及时拉住已经飞出高速护栏的半个车身,硬生生把这辆车给拽回安全的路面。
哐当!
车子落地的瞬间。
羡在立马解开安全带,不顾自己身上鲜血淋漓,跑去看孩子的情况。
圆圆和满满这对兄妹,一左一右地把棠棠护在中间。
“爸爸!”棠棠伸手环着羡在的脖子,惊慌地颤抖着,“爸爸受伤了,疼不疼?”
这个孩子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情况,让羡在又喜又想哭。
“爸爸没事,没事。”他把棠棠抱在怀里哄着,“棠棠不要害怕。”
他嘴上说着不害怕,自己却比棠棠抖得还厉害,给孩子检查一番,发现只是胳膊上,被玻璃碎片划出几道血痕。
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周围都是破碎的金属残骸,还有车辆冒着浓烟烈火,充斥着哀嚎惨叫。
羡在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屏幕碎得掉渣,但是还能解锁正常运行,打电话求救。
“棠棠别怕,和圆圆满满还有阿姨,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羡在对着孩子的脸上亲一口,“爸爸要去救人。”
他把孩子交给鬼仙,带着两只神兽就朝着车祸中心跑去了。
棠棠想拽住衣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
“大白,你去天上降雨!”
“咕咕咕,你和我去救人!”
两只神兽分工明确,没有往日的叛逆吵闹,很听话地执行羡在的命令。
羡在不停地穿梭在那些车辆之中,挨个去把困在车内的人救出来。
棠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能当个小拖油瓶,蹲在路边看着,内心特别难受。
其实正常小孩遇到这种场景,没有被吓得大哭大闹都已经算是好的。
“棠棠,你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鬼仙轻声细语地安慰。
“我不怕,我在这里等爸爸。”棠棠坚定的眼神望过去。
羡在的求救电话打出去以后,很快就有救援队赶过来。
连环追尾是大事故,在场的受害者特别多,高速公路那一段,完全都堵死了。
来了十辆救护车才把伤患都拉走。
在医院包扎的时候。
他给姜来打了电话,对方放下工作,要过来接父子俩。
羡在上网去看这起交通事故的起因,警方办事的速度特别快,已经把过程详细公布出来。
高速公路上两段路面衔接的缝隙部分,卡住一块凸出来的金属铁片,大货车经过的时候,被这块铁片勾住底盘,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侧翻,随后引起连锁反应造成连环车祸。
这属于意外事件。
羡在心想还好有神兽和鬼仙保护。
这场车祸,让父子俩差点死了!
这是救命之恩啊!
大白:“羡大土,你这是什么眼神?”
咕咕咕吓得立马缩着翅膀:“你该不会想把我炖汤?!”
羡在很认真地向他们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五个,不然我和棠棠就要去地府报到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两只神兽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正经。
大白:“哼,我今晚要吃十个酱肘子。”
咕咕咕比它还要蹬鼻子上脸,趾高气扬地挥着翅膀:“你,去给我包饺子下三锅,猪肉芹菜馅儿的。”
羡在欣然接受,只是末尾补充一句:“你确定我包馅儿?”
咕咕咕思考片刻,用屁股对着他:“算了算了,我不想拉肚子。”
羡在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是也需要去检查下,防止会有内伤,错过最好的治疗时间是最危险的。
医院急诊这边人手急缺,走道上的医护拉着伤患,都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羡在抱着棠棠小心挨在走道墙壁,给他们腾位置。
病床上拉着的是一位小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看身高个头比棠棠大不了多少,胸口上的血浸透上衣和白色床单,医护不停地换纱布按压伤口。
他身边的父母一直在手足无措地哭,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孩子的名字。
“糖糖……”
也是巧合。
这小孩名字,和棠棠差不多。
羡在听着心里抽搐,还有平时一点小伤口流点血还能接受,这种大面积血崩就有点头晕,撇过头,捂着棠棠的眼睛离开。
“棠棠不要看,晚上会做噩梦。”
棠棠捂着心口,回想到刚才那血腥的画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特别难受。
羡在观看他表情不对劲,还以为这孩子被撞出啥内伤。
“棠棠,你怎么了?”
“爸爸……”棠棠缩到他怀里,死死抓着衣角。
“怎么了,你说?”羡在着急地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棠棠刚才看到那个受伤的小女孩,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出现一片灯光。
旁边有面透明玻璃,一群穿着无菌服的人,围着手术台,医生拿着手术刀划着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能明显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开皮肤解剖胸膛,医生双手抓取跳动心脏时的触感,以及针线缝合时的拉扯感。
“缝合完成。”那位医生的声音很低沉清冷,就像手中的手术刀一般。
棠棠看着医生胸前挂着的工牌,只看到一个“沈”字。
那人转身走出透明的手术室,脱掉手上的手套和衣服,不耐烦地说:“不是说过了让你在家……”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脸上闪过惊讶,跨走几步,抱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在外面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