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我们素不相识,你上来就拜师,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我看着眼前拽着我袖子的柳玥,脑壳嗡嗡作响。这丫头狡黠的表情跟柳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柳玥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单纯样:「我认识你啊」
你认识我,跟我收你徒有半毛钱关系?」我抽了抽嘴角,「关键是我不认识你啊」
「那你现在认识了!」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让我原地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得,跟你这丫头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我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试图蒙混过关:「可我还只是个孩子!」
柳玥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满是好奇:「拜师跟你是不是孩子有关系吗?」
我深吸一口气,乾脆板起脸:「实不相瞒,我现在水平还差的远,真收不了徒!」
见我脸色沉了下来,柳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抛出个让我瞬间心动的诱饵:「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麽会模仿你?」
「为什麽?」我下意思追问,话一出口就知道上当了。
果然,柳玥狡黠一笑:「你收我为徒我就告诉你!」
「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见此,我赶紧打住,不能让这丫头牵着鼻子走了。
柳玥却丝毫不慌,自顾自说道:「是陈玄的师兄,陈黄告诉我这个创意的,想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我又没忍住。
「那你教我道术!」她又绕回了原点,眼神里满是『拿捏你了』的得意。
「你怎麽就非揪着我拜师不放呢?」我内心一万匹草泥马跑过,太想将这丫头按地上狠狠给上俩板子。
「因为你厉害啊!」这小恶魔终于说了句人话,可下一句直接让我血压飙升,「而且你比我姐柳嫣笨些,应该不会动不动就骂我!」
「我笨你还拜我为师?」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虽然在柳嫣面前我确实有点束手束脚,但你也不能这麽揭短,更何况是你有求于人啊。
「笨不笨跟教我道术有关系吗??」她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我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缓缓吐了口气:「行了!你走吧,我真教不了你!」
「你确定?」柳玥似乎还想挣扎下。
「确定丶一定以及肯定!」我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样似的。
本以为这这丫头会继续死缠烂打,没想到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出来,捂着脸转身就跑,丢下一句狠话:「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做你徒弟的!」
看着柳玥的背影,我突然有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难道是我说话太冲了?我甩了甩头,将这莫名的情绪抛开,砖头跟刘芳几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回别墅,还没来得急和刘芳几人复盘下今天直播,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师兄孙红军的求救信息:「师弟!速来帮忙!十万火急,我店里闯进了个大东西!」
我不敢耽搁,赶紧打车飞奔师兄的古董店。刚到门口,就看到孙红军满身狼狈地瘫坐在台阶上,头发凌乱,道袍扯得稀烂,脸上还沾着灰,往日的淡定从容荡然无存。
「什麽情况?」我赶紧上前,能把师兄逼到这份上,绝不是普通阴邪。
「活死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我瞬间头皮发麻,刚调匀的呼吸都差点停滞。
活死人不同于诈尸,僵尸那种普通邪尸,严格来说,是太阴炼形者,有道之人死后,七魄守身,三魂守宅,三元养息,大神内闭。数年后精血再生,皮肉重凝,生津成液,脱胎换骨。
复生后容貌返少,力大无穷,不惧寒暑,跳出轮回,不入生死簿。周身裹着浓郁的尸气丶死气丶怨气,近身即伤,染之即死,比红衣还要凶险十倍!
「怎麽惹到这东西的?」我压低声音,生怕被里面的活死人听见。
孙红军苦着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还想问你呢!这东西指名道姓,说要拿你是问!」
「关我屁事!」我瞬间懵了,「我跟活死人无冤无仇,它找我干嘛?」
「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哪刨了人家的坟!」师兄抱怨道。
这东西我也没辙啊,瞎叨叨:「这东西我们根本对付不了,怕是得请师父出山!你通知柳嫣了吗?」
「我刚想联系她,结果她那边说,这活死人辈分极高,她见了面都得磕头问好!」孙红军哭丧着脸,「你到底招惹了哪个太岁爷啊?」
「门外那小子进来!」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店里传出,带着刺骨的死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我和师兄下意识抬手抵挡,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冻得骨头缝都发疼。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心里清楚——跑不掉了。以活死人的速度,我们俩在它面前跟蜗牛没区别。
我硬着头皮推开门,只见店里的古董摆件碎了一地,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着青灰色古袍的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面容俊朗,皮肤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眼神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活死人无疑。
「你是王不凡?」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前辈,您是?」我拱手行礼,心里直打鼓。
「资质平平,也就刚摸到天师的门槛。」他完全不理会我的问话,语气里满是鄙夷,「我问你,为什麽不收我家玥玥为徒?」
「玥玥?」我瞬间反应过来,「您是柳玥的长辈?」
「少废话!」他眉头一皱,死气瞬间暴涨,「我问你,为什麽不收她?」
「前辈,我还是个毛孩子,哪有本事教人啊!」我赶紧搬出刚才的藉口。
「毛孩子也能斩煞除邪,收个徒弟怎麽了?」他冷哼一声,「这跟你不收玥玥有关系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逻辑简直和柳玥如出一辙!
我强压下吐槽的冲动,赔笑道:「有您这样的前辈教导,柳玥哪里还用拜我为师?我这点微末伎俩,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她不适宜跟我久处。」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您也知道自己满身死气,不适合跟活人久处啊!我心里腹诽,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又找了个理由:「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个大男人教她,总归不太合适。」
「狗屁!玄门之中,还有阴阳同修之说,这点规矩都不懂?」他眼神一沉,「我就问你,收不收?」
「不收回怎麽样?」我也是被逼急了,索性硬着头皮反问。
「不收?死!」两个字,带着浓浓的杀意。
「收了呢?」我咽了口唾沫。
「收了,先揍一顿,让你知道教我家玥玥,不能敷衍了事!」
「老杂毛!欺人太甚!」泥人还有三分火,我再也忍不住了,运转全身玄气,从包里掏出所有五雷符,「我就不信,漫天雷霆劈不死你这怪物!」
我抬手就要甩符,一阵劲风突然吹过,手里的五雷符齐刷刷被吹断,只剩一小截符纸捏在手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得,五雷符没用。我赶紧掏出师父给的八卦镜,准备放出里面那股连黑白无常都忌惮的阴曹气息。可还没等我念动口诀,手里的八卦镜就「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稳稳落在那活死人手里。
「林清风这老牛鼻子的东西,还是这麽没长进。」他把玩着八卦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家常。
「大爷!收徒也行,可拜师这麽大的事,我总得禀告师父一声吧?」我服软了,这活死人实在太变态了,根本不是对手。
「不用了。」他摆摆手。
「多谢前辈通情达理!」我松了口气。
「改定娃娃亲!」
「前辈,您确定没说错?」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敢质疑我?」他眼神一冷,死气再次暴涨。
「不敢!」我赶紧低头。
「回头我会去找林清风,让他给你俩做主。」他将八卦镜扔回给我,语气不容置疑,「好好对待我家玥玥,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麽那样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阵风,瞬间消失在店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死气。
我和师兄大眼瞪小眼,相互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师弟,你这是……被活死人逼婚了?」孙红军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同情。
我看着手里的八卦镜,欲哭无泪——这叫什麽事啊!收徒不成,反倒被定了娃娃亲,还招惹上这麽个惹不起的老怪物,师父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