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发。
辉月的动作几乎和刚才一模一样——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砸出去的轨迹也一模一样。
落点还是山形隼人面前一米的位置。
山形隼人这次提前移动了半步，双手并拢，身体压得更低。
球砸在他手臂上，弹起，直接飞向场边的记分牌。
「2比0。」
山形隼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眉头皱得更紧了。
辉月接过对面扔回来的球，走回发球线。
「砰！」
第三发。
山形隼人这次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用上手接。
球砸过来的时候，他双手举过头顶，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过，落在他身后一米的位置。
「3比0。」
第四发。
山形隼人咬了咬牙，往前站了一步。球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扑出去，手臂伸到最长。
球砸在他手腕上，弹飞了。
「4比0。」
第五发。
山形隼人站在原地没动。球从他身边飞过，砸在底线内侧。
「5比0。」
场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白鸟泽这边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自由人，一般是一个队伍中接球能力最好的存在。
可自由人还接不住对面的发球，这对于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山形隼人站在原地，低着头，胸口起伏着。
他的手臂上有一块红印，是刚才被球砸出来的。
牛岛若利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鸟泽的其他队员也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开口。
青城这边，及川彻已经笑出声了。
他站在二传位置，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山形隼人。
「小辉月，下手轻点，别把人打哭了。」
辉月没理他，接过球，又站到发球线外。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山形隼人，又看了一眼牛岛若利。
第六发，来吧！
辉月站在发球线外，深吸一口气，将球抛起。
这一次，他发力过猛，球直接飞出底线。
「5比1。」
裁判吹哨，发球权交换。
辉月甩了甩手，退回场内。
白鸟泽这边，牛岛若利拿着球，站到发球线外。
及川彻的表情变了。
天童觉站在网前，看到及川的脸色，笑了一声。
「呀啦呀啦，这就慌了吗？」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牛岛若利的跳发。
球像炮弹一样砸过来，直直地冲向青城的自由人——渡亲治。
没错，他要以牙还牙。
渡亲治双手并拢，身体下压，球砸在他手臂上。
他被击飞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这球运气很不错，刚好弹到了及川面前。
及川抬头，快速扫了一眼对面。
辉月和岩泉一已经同时来到网前，准备扣杀。
对面拦网还没完全形成，他直接起跳，双手将球托出。
这是他传给岩泉一的，辉月只是个诱饵。
「岩酱！」
岩泉一起跳，挥臂扣杀。
但对面的大平狮音和天童觉已经起跳了。
两人同时伸手，四只手挡在球路上。
球被摁了回去。
直接砸在青城半场的地板上。
辉月刚落下，根本来不及补救。
裁判吹哨。
「5比2。」
白鸟泽得分。
辉月站在网前，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及川。
他不明白及川刚刚那个球，为什麽不是传给自己的。
如果是传给自己，以刚才的位置，加上【脱逃】的弹跳速度，对面那两个人的拦网根本来不及封死。
球早就落地了，哪还会被摁回来。
但他没有当面挑明。
或许及川只是失误了呢？
辉月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两步，准备下一球。
及川站在二传位置，低着头，表情有些懊恼。
决策失误了啊。
不过……他真的是决策失误了吗？
他说不清楚。
牛岛若利站在对面，看了及川一眼，没有说话。
比赛继续，白鸟泽发球。
牛岛若利再次站到发球线外。
「砰！」
球砸过来，还是冲着渡亲治。
渡亲治这次接住了，但球飞得有些偏，落到了松川一静面前。
松川把球托给及川，及川快速组织进攻，传给岩泉一。
岩泉一扣杀，被天童觉拦了下来。
球弹回青城半场，辉月扑过去救，没救到。
「5比3。」
下一球，牛岛若利继续发球。
渡亲治接飞了，直接送分。
「5比4。」
再下一球，牛岛若利发球得分。
「5比5。」
但白鸟泽的进攻太猛了。
牛岛若利不愧是全国前三的主攻手。
他的大力跳发，力量和角度都极其刁钻。
辉月亲眼看到他扣了一个球，渡亲治明明判断对了方向，手也伸到位了，球砸在他手臂上，直接把他整个人带得往后退了一步，球还是飞出去了。
比分一点点被拉近，然后反超。
「8比5。」
辉月站在场上，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
白鸟泽已经反超三分了。
得亏刚才牛岛若利自己发球失误了一个，没发过网，不然分差还得继续拉大。
辉月看了一眼对面的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脸上没什麽表情，好像这个比分本来就该这样。
他又看了一眼准备发球的及川。
及川低着头，手里拿着球，不知道在想什麽。
辉月站在场上，看到及川拿着球走向发球线，赶紧把脑袋撇过去，然后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及川的发球，跟要打断自己的手臂一样，实在是太恐怖了。
之前在训练的时候，他有一次站在场边，被及川的发球擦着脸飞过去，那个风声他现在还记得。
至于为什麽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几秒后。
「砰！」
球砸在网带上，弹了一下，落在青城半场。
不对！是砸在网带上，然后弹向场边。
岩泉一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脑袋旁边几厘米处，那个刚刚打在网上的排球，瞬间破防了。
「你是要杀了我吗？及川！」
及川站在发球线外，挠了挠头。
「啊……失误失误。」
岩泉一瞪着他，胸口起伏着。
那个球刚才要是偏一点，就直接砸他脑袋上了。
裁判吹哨。
「9比5。」
比分牌翻动。
青城已经大幅度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