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影山也傻眼了。
他站在二传位置，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辉月。
好家夥，只要他球托到位，辉月就能得分！
这是什麽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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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野，他给日向托球，确实能跟上他的节奏，但日向的扣杀技术太粗糙，很多时候只能靠速度和弹跳硬吃，很多时候都是他托到日向的进攻范围内他才能进攻。
稍微刁钻一点的球，日向就处理不了。
给东峰托球，那个王牌倒是技术全面，但状态不稳定，关键时刻容易崩。
给田中托球，力量是有的，但角度不够刁。
但现在……
只要他球托到位，辉月就能得分！
不管是什麽球！
影山的眼睛亮了。
虽然对面没有彻底认真的因素——青根和天童毕竟只是陪练，不会真的拼命拦网——但这种感觉，也太爽了吧！
他以前在乌野「吃」的都是啥啊？
糙米丶窝头丶野菜汤？
这次是细糠！
是满汉全席！
影山深吸一口气，看向辉月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有认可，有欣赏，还有一丝……渴望。
辉月站在网前，也在回味刚才那几个球。
爽！
太他妈爽了。
及川的传球当然也是顶级的，精准丶多变丶充满灵性。
但及川的传球里，总有一种「我在掌控你」的感觉。
他是主动的，你是被动的。
他决定你什麽时候扣丶怎麽扣丶扣哪里。
当然，如果你吼他一两句，他说不定才能配合你几次。
但影山的传球不一样。
这家伙的球，是把自己完全交给攻手的。
他传球的那一刻，就像是在说——球给你了，剩下的看你的。
那种信任，那种交付，那种「你来决定」的感觉……
辉月第一次体验到。
他看向影山，影山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辉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及川是谁？
他们熟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然后他笑了。
「再来！」
影山点了点头。
「嗯。」
两人又站回自己的位置。
对面的青根和天童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今晚，怕是要被打穿了。
……
另一边，及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家就被偷了！
此刻，他正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气喘吁吁的金田一和国见。
两人站在网前，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金田一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国见英难得没有维持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而是弯着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及川叹了口气。
好家夥，虽然对他俩说，一年级就面对牛若的进攻，拦不下正常。
但也不至于十个球一个都没拦下吧？
没错，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他给牛岛若利托了十个球。
十个！
金田一和国见一个都没拦下！
直接被打穿了！
第一球，牛若直线扣杀，从金田一手边擦过。金田一跳起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地了。
第二球，牛若斜线扣杀，国见英伸手去拦，连球毛都没碰到。
第三球，牛若换了个角度，金田一预判对了方向，但球从他手上方飞过——力量太大，手被震开了。
第四球，第五球，第六球……
每一个球，牛若都扣得又稳又狠。
那种力量丶那种角度丶那种精准度，根本不是一年级能拦下来的。
及川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心里有点复杂。
金田一还好，这小子虽然紧张，但每次都在拼命跳，拼命伸手。
拦不住归拦不住，态度是端正的。
并且，大部分都不是他的防守方向出现纰漏的。
但国见……
及川的目光落在国见英身上。
这是什麽情况？
整个一漏洞！
国见英的站位总是差那麽一点，起跳的时机总是慢那麽一拍，伸手的高度总是低那麽一截。
……
及川见国见这个鸟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又是一个球从国见英手边擦过，砸在底线上。
国见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落球的位置，脸上没有什麽表情。
没有懊恼，没有不甘，就像刚才那一球只是很普通的一球。
及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认真一点，国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国见英转过头，看着他。
及川盯着他的眼睛。
国见的小心思，他还不了解？
指定是觉得，发少量的力就可以防守成功了。
用最少的体力，达到及格的效果。
这是国见一贯的打法，也是他能打满全场不累的原因。
但牛若的扣杀超乎了他的想像！
每一球他都没赶上！
站位差一点，起跳慢一点，伸手低一点，每一次都差那麽一点点，每一次都够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永远追不上的影子赛跑。
及川看着国见，继续说。
「再这样下去，恐怕……」
他顿了顿。
「全国大赛上没有你的出场机会了。」
听见这话，国见的手指动了一下。
及川没有再说下去，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没错，全国大赛上，每一球都要拼尽全力啊！
不能因为省力就不出全力，那样大概率是会后悔的！
有些球，你觉得自己省一点力也没关系，但下一秒，那个球就从你手边飞过去了。
有些分，你觉得自己放弃也没事，但最后，比赛就输在那一分上。
及川不想看到国见后悔。
但他也知道，有些道理，得自己悟。
国见英站在原地，看着及川的背影。
他明白及川的意思，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很狼狈，可他没有改变自己打法的想法。
现在这麽狼狈，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方法丶动作还不够简洁！
是他自己的细节没有到位！
如果是完美的站位，如果是完美的起跳时机，如果是完美的手型，他根本不需要多费力气就能拦下那个球。
他还要更多完善自己的细节！
包括对耗费体力的计算！
国见英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眼神变了，那种懒洋洋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那些球，分析自己的每一次失误——
站位偏了三十公分，起跳慢了零点二秒，伸手低了五厘米，每一个细节，他都要记住！
然后，下一次，做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