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守川队员惊恐的目光下，辉月抬起手，开始用手指指向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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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指向刚上场的替补自由人。
那人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辉月的手指移开，指向旁边的二传手。
那人脸色一白，咽了口口水。
辉月又指向主攻手。
那人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好家夥，辉月指一个，对面就慌一个。
守川也是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本来心态就不是那麽稳健。
他们好不容易从县内打出来，以为能来全国大赛见见世面，结果第一场就碰上这种可怕的事儿。
妈妈！
我要回家！
全国大赛太可怕了！
对面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在偷偷往后挪，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有人嘴唇发白。
辉月的手指在空中停住。
他确实犯难了。
他不知道该攻击谁了。
这些人里面，貌似没有看上去特别拽的，没有让他不爽的啊！
以前打比赛，总有那种眼神嚣张的，有那种挑衅的，有那种不服气的。
他瞄准那些人，心里舒坦。
现在呢？
一个个都跟受惊的小鸡仔似的。
怎麽全国大赛的队伍，现在人都唯唯诺诺的呢？
辉月收回手，叹了口气。
算了，随便来一个吧。
他随手一指，指向了守川的二传手。
那人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辉月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又是一发【狂风之息】！
但球出手的瞬间，他就知道角度偏了（其实是故意的）。
球飞出去，擦着守川二传手的耳边呼啸而过，砸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板上。
「砰！」
2比0。
「可惜了，哎～」
辉月惋惜道。
那人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落球的位置——地板上有一道明显的摩擦痕迹，像是被什麽东西烧过一样。
然后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还在。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还好那球没碰到自己。
好奇怪啊，自己这边明明是丢分了，怎麽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不是麽，他隔壁的地面上，就留着刚刚那球摩擦地面的痕迹。
要是那球再偏一点，砸在他身上……
他不敢往下想了。
看台上，观众们面面相觑。
「那个人怎麽好像在笑？」
「丢分了还笑？」
「不是……你看他那个表情，好像是……庆幸？」
「庆幸什麽？丢分了还庆幸？」
「你懂什麽，刚才那个球要是砸在他身上……」
那人没有说下去，但周围的人都懂了。
……
场上，辉月接过球，又站到发球线外。
第三球。
「砰！」
3比0。
……
球馆里跟大炮一样，声音就没停过。
「砰！」「砰！」「砰！」
每一次巨响，都伴随着守川队员们的颤抖。
他们的站位越来越靠后，越来越分散，但辉月的球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空档。
有人想要接球，但球速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有人想要躲开，但球总是追着他们跑。
有人直接放弃了，站在原地等球落地。
替补自由人做好充足的准备，接了两次，两次都被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第三次他乾脆不接了，球从他身边飞过，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15比0。
辉月连发了15球都没失误！
全场安静了。
解说员张大了嘴，忘了说话。
看台上的观众瞪大眼睛，忘了呼吸。
守川的队员们站在原地，表情麻木。
他们是来打球的！不是来挨炮的！
第16球，辉月站在发球线外，拍了两下球。
手感正热，他想再拿一分，把比分扩大到16比0。
【狂风之息】！
球出手的瞬间，他感觉不对。
手腕的角度偏了一点，力道也稍微大了些。
球飞出去的轨迹明显偏高，直奔底线外侧。
「砰！」
球砸在底线外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出界。
裁判吹哨。
「15比1。」
辉月落地，看着那个落球的位置，叹了口气。
「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走回场内。
不过说实话，发16次，拿15分！这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对面，守川的队员们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有人仰起头，闭上眼睛，像是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比赛还在继续。
还好，这个魔王终于发不了球了。
他们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希望。
虽然比分还是15比1，虽然还落后14分。
但至少，那个站在底线发球的人，终于不发了。
……
守川发球。
一个很中规中矩的跳发。
球速不快，角度不刁，落点也不深，就是那种最基础的跳发，可能是他们平时练得最多的那种。
但这可是青城！
都不用渡亲治出手。
岩泉一站在后排，盯着那个飞过来的球，移动脚步，双手并拢，稳稳接住。
「机会球！」
他喊了一声，球飞向及川的位置。
及川接到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守川的拦网还没完全形成，几个人正在慌乱地往网前跑。
他们的站位乱成一团，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撤，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及川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攻手。
金田一在左边，松川在右边，辉月站在中间。
然后他起跳了。
双手触球的瞬间，他没有任何犹豫。
至于目标嘛～
当然是辉月啊！
及川的嘴角微微扬起。
以前他是没吃过细糠，天天给这个托给那个托，虽然也能得分，但总差点意思。
但现在？
他是越来越喜欢使用辉月的力量了！
那种托给他几乎必拿分的感觉，不要太爽好吧！
及川的手腕一转。
球飞向辉月。
辉月已经起跳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手臂后拉，眼睛盯着对面的拦网。
守川的两个副攻终于站到位了，起跳伸手，试图拦住他。
但他们的手太低了。
辉月挥臂。
【单刀赴会】！
喜欢多人拦网？抱歉，他最喜欢的就是多人拦网了！
「砰！」
球从两人手上方飞过，砸在守川半场的底线上。
落地。
「16比1！」
裁判吹哨。
辉月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