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很快结束了，比分定格在25比6。
裁判吹哨的那一刻，看台上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掌声。
不是不精彩，而是太碾压了，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辉月走下场边，接过毛巾。
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神直直地看着某个方向，像是在思考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没想。
毛巾搭在脸上，他随意地擦了擦，然后递给旁边的人。
桃井五月伸手接过毛巾，又递上水瓶。
辉月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依旧看着前方。
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及川走过来，准备跟他说句话。
「小辉月。」
没有反应。
「小辉月？」
还是没有反应。
及川愣了一下，凑近了一点。
「小辉月！」
辉月终于转过头来。
「怎麽了，及川前辈？」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正常。
及川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呆住了。
那是一双什麽样的眼睛？
专注，极度的专注，跟旋涡一样，想要把他吸进去。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及川，但及川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辉月看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麽。
及川从来没有在任何攻手眼里看到过这种眼神！
他被那个眼神定住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麽。
「下一局。」
辉月开口了，依旧是那专注的表情，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丝疯狂的笑意。
「我要一个人解决掉对手。」
及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辉月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现在感觉棒极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意让及川心里一颤。
这小子，到底什麽情况？
及川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最后只憋出一句。
「行，那你加油。」
辉月点了点头，转回头去，继续看着对面的球场。
桃井五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记录着数据，偶尔抬头看一眼辉月。
第一局的数据已经出来了——辉月单人砍下16分。
这完全是全国前三级别主攻手才能砍下的数据！
而这才只是第一局。
而且……
桃井五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本子，又看了一眼辉月。
而且这家伙刚刚明显只是在热身。
桃井五月默默合上本子，没有说什麽。
第二局，会是什麽样子？
她都有点期待了。
……
第二局很快就要开始了。
入畑教练把队员们叫到一起，准备布置阵容。他刚拿起战术板，及川就凑了过来。
「教练。」
及川开口了，表情难得认真。
「这一局，以辉月为绝对核心吧。」
入畑教练看了他一眼。
「理由。」
及川指了指辉月。
「那小子现在的状态，你们没看到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辉月正站在场边，一个人对着空气比划着名什麽。
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神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种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及川继续说。
「他现在一个人能解决对面。我们只需要给他配上最好的防守阵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就行。」
入畑教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开始念名单。
「第二局，辉月丶及川丶渡丶岩泉丶国见丶花卷上场。」
被念到名字的人站起来。
国见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花卷活动了一下手腕。岩泉一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
渡亲治蹲下来系了系鞋带。
这个阵容，就相当于打明牌了。
防守能力很强，渡是很不错的自由人，接球范围大；岩泉转型接应后，防守能力提升了一大截；国见英虽然看起来懒，但接球很稳；花卷贵太的拦网也是很稳的。
加上辉月自己的防守能力，可以说整个阵容防守拉满了！
但进攻强点，几乎只有辉月一个。
花卷和国见的进攻还差点意思。
岩泉现在主要任务是防守。
及川是二传，主要工作是传球。
可以说，这个阵容，辉月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无限开火权！
没有防守压力的那种。
及川走过来，拍了拍辉月的肩膀。
「小辉月，这一局，你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辉月转头看他，那种专注的眼神让及川心里一颤。
「我知道了，及川前辈！」
他点了点头，走向场内。
第二局，正式开始！对方先发球。
一个普通的站发，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
岩泉站在后排，盯着球，脚步都没怎麽移动，双手并拢，稳稳接住。
「机会球！」
球飞向及川。
及川接到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对方的站位已经成型。
三个人堵在网前，双人拦网加一个后排补位，目标很明显——死防辉月。
及川笑了。
他起跳，双手触球。
然后直接传给了辉月。
没有假动作，没有战术欺骗，没有多馀的考虑。
他连假动作都懒得做了。
反正这个时候的辉月他有预感，谁来都不好使！
球飞向辉月。
辉月已经起跳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眼睛盯着对面的三人拦网。
那双眼睛，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那个球。
【魔神降世】开启！
【单刀赴会】开启！
【如意金箍】开启！
一套组合连招。
他挥臂。
「砰！」
那声音不一样了。
比平时更响，更炸，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球上炸开。
球像炮弹一样砸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对面三人拦网。中间那个人伸手去拦。
球砸在他手上。
「砰！」
又一声巨响。
那人惨叫一声。
「啊——！」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捂着手臂跪倒在地上。
球从他手上弹开，直接飞出界外，砸在后面的GG牌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裁判吹哨。
「1比0！」
但没有人在意比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跪在地上，捂着右手手臂，脸色惨白，手臂在发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从手腕一直红到手肘，红得发紫。
医疗组立刻抬着担架上来了。
裁判眉头一皱，走到场边，和记录台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举起手，示意医疗暂停。
几个人围在那个人身边，检查他的手臂。
那人的表情很痛苦，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队友们站在旁边，脸色都变了。
看台上响起一阵议论声。
「那个人……手怎麽了？」
「刚才那球，太狠了吧……」
「三个人拦网都被打穿了？」
「那个金发的，到底是什麽怪物……」
……
辉月落地，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被抬上担架的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
及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小辉月，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辉月转头看他。
「是他非要拦的。」
及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行，你说得对。」
很快，担架被抬走了。
那个人被替换下场，换上一个替补。
替补队员站在场边，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比赛暂停结束，裁判示意继续，比分1比0。
辉月站在场上，看着对面那个新换上来的替补。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又来了一个炮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