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继续发球。
第二球，还是那个威力，还是那个角度。
西谷扑出去，球从他手臂上弹飞，2比0。
第三球，岩泉换了个落点，泽村大地勉强碰到，球飞向场边，3比0。
第四球，岩泉深吸一口气，全力挥臂。
球砸在日向翔阳面前的地板上，日向根本没反应过来，4比0。
第五球，岩泉再次抛球，起跳，挥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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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飞出去的那一刻，西谷动了。
他的脚步比前四次快得多，身体的反应也比前四次敏锐得多，盯着球，判断轨迹，移动到位，双手并拢，迎向那个飞来的球。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没有弹飞。
球被他稳稳接住了，虽然有点高，虽然方向有点偏，但确实是接住了。
「机会球！」
西谷大吼一声。
「好球，西谷前辈！」
影山的声音从网前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终于有机会组织进攻了！
球飞到他面前，高度正好，位置正好，抬头看了一眼网前，日向已经开始跑了。
日向已经从左边快速切入，速度快得惊人，眼睛亮得吓人。
假期里他练了无数次弹跳，腿肿了又消，消了又肿，现在他的起跳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零点三秒。
影山起跳，直接托球，怪人快攻2.0！
不是闭着眼睛扣杀，是睁着眼睛看清拦网之后再扣。
日向看到了辉月，那个金发的一年级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了网前，就在日向的正对面。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日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
他相信影山，相信自己的弹跳，相信这一球能扣进去，他挥臂。
下一秒，他的眼前的景象变了。
辉月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气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更高丶更远丶更不可触碰的东西。
日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本能的臣服出现。
就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就像面对一头沉睡的巨龙。
然后他看到了飞剑。
密密麻麻的飞剑，从辉月身后升起，一柄接着一柄，铺天盖地，遮住了整个球网。
金色的剑身，锐利的剑锋，在空中排成阵列，将他所有的扣杀路线全部封死。
日向的手僵在半空中，坏了，扣不出去了！
那些飞剑太密了，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手，但球已经到了，他只能正面扣杀。
球砸在辉月的手上，砰！
辉月的手稳稳地按着球，身体纹丝不动。
然后他双手往前一推，球弹了回去，落在乌野半场的空地上。
5比0，裁判吹哨。
日向落地，站在原地，看着辉月。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刚才那些飞剑，是幻觉吗？还是真的？
辉月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很遗憾，日向同学。此路也不通。」
日向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什麽都没说出来。
岩泉继续发球，他站在底线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抛球，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威力不减，角度更刁。
泽村盯着球，移动脚步，双手并拢。
这一次他没有失误，球被他稳稳接住，弹向影山的方向。
「机会球！」
泽村大吼。
「再来一次！」
影山的声音从网前传来，他的眼睛盯着日向，日向已经开始跑了。
但日向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还是被影山捕捉到了。
日向在迟疑！
刚才那一幕——辉月身后铺天盖地的飞剑，金色的剑身密密麻麻地封死了所有扣杀路线——还在他脑子里转。
那是真的吗？还是幻觉？他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在加速。
「遭了！」
影山低声骂了一句，日向的迟疑让怪人快攻的时机错过了，零点几秒的差距，足以让整个战术失效。
影山没有时间犹豫，他起跳，双手触球，手腕一转。
「拜托您了，东峰前辈！」
「好！」
东峰旭的声音从网前炸开。
他已经起跳了，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手臂后拉。
他的眼神很坚定，没有日向的迟疑，没有影山的焦虑。
他是乌野的王牌，他必须站出来。
「我一个就够了！」
辉月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站在网前，没有叫任何人帮忙。
金田一在左边，松川在右边，都没有动。
辉月要单人拦网，他要了解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万夫莫开】！
他的手迎向那个飞来的球，稳稳地按住了球的轨迹。
【天地化盾】！
身体进入霸体状态，纹丝不动，像一座山。
【至尊王权】！
身后凭空升起无数飞剑，金色的剑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住了整个球网。
东峰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看到了日向刚才看到的东西。
飞剑，无数飞剑，从辉月身后升起，排成阵列，锐利的剑锋指向他，封死了每一条扣杀路线。
东峰的手在发抖，心跳在加速，但他没有退路，球已经到了，他只能扣。
「砰！」
球砸在辉月的手上。
那股力量很大，大到辉月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的手指死死地扣着球，没有松。
然后辉月双手往前一推。
球弹了回去，落在乌野半场的空地上。
6比0。
裁判吹哨，东峰旭落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球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在发抖，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东峰终于知道刚刚日向为什麽会是那副表情了。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无力。
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的无力，是面对一头沉睡的巨龙突然睁眼的无力。
那些飞剑，是假的，是真的，是幻觉，还是什麽？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扣杀被拦下来了。正面，单人，暴力地拦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日向。
日向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样的东西——那是什麽？那家伙，到底是什麽？
辉月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对面的乌野。
及川在旁边摇了摇头，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越来越离谱了，现在单人拦网效率都这麽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