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球，矢巾秀再次站到发球线外。
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出去，轨迹飘忽，但方向偏了。
它直接飞出了底线，砸在护墙上。
17比7，裁判吹哨。
矢巾落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皱了一下。
及川站在场边，脱掉外套，走到裁判席前示意换人。
他走上场，从矢巾手里接过球，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了。」
矢巾点了点头，走回替补席。
没人怪矢巾，连续发球得分，把分差从10比6拉到17比6，这种状态已经不算差了。
入畑教练看着他走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比分交替上升。青城的发球轮次依旧强势。
很快，裁判吹哨，第一局结束。
25比15，青城拿下第一局。
井闼山的队员们开始做鱼跃。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比分25比15，青城发球优势太大了，大到井闼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井闼山的人没有垂头丧气，他们的眼神很平静，因为他们知道，比赛还没有结束。
青城的队员们走下场边，及川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看了一眼对面的井闼山。
「下一局，他们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得分了。」
岩泉一在旁边点了点头。
「嗯。」
辉月坐在椅子上，桃井五月不在，他自己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他看着对面鱼跃的井闼山队员，古森的手掌已经磨红了，佐久早的口罩湿了一片。
这些人，是全国冠军。
他们不会因为输了一局就崩溃，下一次面对青城，他们会打得更凶狠！
……
第一天结束了，结果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青城拿下全胜。
七场比赛，七个对手，七场大胜。
没有一支队伍能从他们手里拿走一局。
辉月的发球，及川的调度，岩泉的防守，渡的接球，金田一的拦网，京谷的斜线，矢巾的跳飘……每一个人都在发光。
入畑教练站在场边，看着记分牌上那一串25比几，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工作人员过来收赛程表的时候，看了一眼青城的战绩，又看了一眼青城的队员们，眼神复杂。
全胜，只有他们没有做惩罚。
最惨的是乌野。
一天打下来，没有赢一场。
打青城，25比5；打白鸟泽，25比20；打枭谷，25比18；打音驹，25比22；打井闼山，25比15；打伊达工，25比21丶七场全败，做了一天的鱼跃。
日向从球场这头鱼跃到那头，又从那头鱼跃到这头。
他的手掌磨破了，膝盖上全是灰，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影山跟在他后面，动作依旧标准，但呼吸明显重了。
泽村在喊「快点」，但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田中咬着牙，西谷攥着拳头，东峰低着头，月岛推了推眼镜，手在发抖。
七场鱼跃，七圈全场。
他们真的成球场拖地员了，每打完一场，就鱼跃一圈，把地板擦得鋥亮。
青城的人坐在场边看着，金田一小声说了一句。
「乌野好惨。」
国见难得接话。
「嗯，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及川翘着二郎腿，看着乌野的人鱼跃，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他们还挺能撑的。」
岩泉一在旁边点了点头。
「七场全败，换别人早崩了。」
乌野的人没有崩，日向鱼跃完最后一圈，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掌磨出了血，膝盖上全是淤青，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影山站在他旁边，呼吸很重，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泽村走过来，把日向从地上拉起来。
「走了，回去休息。」
日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
「明天继续！」
这家伙看上去兴致很高，丝毫没有气馁。
影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田中一拳捶在日向肩膀上。
「你小子还有力气笑。」
西谷蹲在地上系鞋带，头也没抬。
「明天一定要赢一场。」
东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月岛推了推眼镜。
「赢一场？你太保守了。」
泽村大地笑了。
「那就赢两场。」
所有人都在笑，虽然累得站都站不稳，虽然手掌磨破了，膝盖肿了，嗓子哑了，但他们还在笑。
这就是乌野，辉月看着这一幕，没有笑，但也没有看不起。
这群人，打了一天，输了一天，鱼跃了一天，但没有一个人说放弃。
乌鸦这种杂食性动物，不管什么环境都能活，不管什么对手都能打。
今天输了，明天再来，明天输了，后天再来。
打到赢为止，这就是乌野。
「走了。」
及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青城的队员们跟着站起来，往通道走。
身后，乌野的人还在笑，还在闹，还在说「明天一定要赢」。
辉月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日向正被田中搂着脖子往前走，影山跟在后面，泽村在跟西谷说什么，东峰和月岛在讨论战术。
这群人，明天还会站起来，还会跑，还会跳，还会鱼跃。
辉月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进通道里。
走廊的灯很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灰。明天，还有新的比赛。
乌野，还会继续鱼跃。
……
第二天，所有人都懵逼了。
记分牌上的结果贴出来的时候，食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青城意料之内的全胜。
辉月甚至没怎么发力，及川在划水，渡在找状态，金田一在练拦网，京谷在试新角度，矢巾在练跳飘。
七场比赛，每一个人都在轮换，每一个人都在发光。
没办法，他们太稳了！
就算有人发挥失常，状态好的就会马上顶上来。
及川一场发球手感不好，换矢巾。
渡接球有波动，岩泉顶上去。
金田一拦网犹豫了，松川立刻补位。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每个人都知道队友会补上自己的漏洞，这就是青城！
最令人意外的是乌野。
好家夥，拿下了整整三场！
打伊达工，25比23；打枭谷，27比25；打音驹，26比24。
三场硬仗，三场险胜，每一场都打到最后一球，每一场都让人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