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度过了一段无聊的时间。
辉月坐在看台上看了两天比赛，及川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喝饮料，偶尔点评几句「这个扣杀角度不行」丶「那个拦网跳早了」丶「伊达工的二传传球太稳了，后天得盯紧他」。
辉月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接一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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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场下，盯着伊达工的每一个人——青根高伸的拦网站位，二口的组织调度，茂庭的发球节奏，镰先和笹谷的进攻路线。
他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记在脑子里，像在拼一幅巨大的拼图。
怎么感觉，有点拼图哥的感觉了呢？
……
终于来到了他们打伊达工的日子。
体育馆里的灯光很亮，看台上坐满了人，欢呼声丶议论声丶应援团的鼓声混在一起，吵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青城的人在场上热身，辉月站在网前，活动着手腕，目光穿过球网，落在对面的伊达工身上。
二口正在和青根说话，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辉月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藏着什么东西，暗流涌动，随时可能把人卷进去。
二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来。
怎么总感觉，辉月看他们的眼神有点奇怪啊！
不是凶狠，不是挑衅，是一种更让人发毛的东西——期待。
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射程时的期待，那种憋了好久终于可以出手时的兴奋。
二口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青根。
「青根，看来今天要小心点。」
青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嗯。」
二口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感觉，但他知道，今天的比赛不会轻松。
可不是么，辉月那么久没上，心里可憋着一肚子火呢！
第一天只打了半局，第二天直接被DNP，坐在看台上看着队友打人机，看着伊达工在另一块场地上虐菜，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看着对手一个比一个菜。
他想上场，想扣球，想发球，想拦网，想站在网前感受对手的恐惧。
辉月想大干一场，结果教练不让他干。
现在终于轮到伊达工了！
辉月把护腕往上拽了拽，又紧了紧腰带，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及川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架势，嘴角微微扬起。
「小辉月，你今天好像特别认真。」
辉月看了他一眼。
「有吗？」
及川笑了。
「你的眼神都在冒火哎！」
辉月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场边，把外套脱掉扔在椅子上。
裁判吹哨，示意双方列队。
青城的人站成一排，伊达工的人也站成一排。
二口看着对面的辉月，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辉月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二口已经开始颤抖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么，再一次跟着我开疆拓土吧！诸位！」
辉月的声音在球馆里炸开，不大，但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是国王对自己的臣民下达的指令！
「哦！」
青城所有人怒吼。
及川的嘴角扬起来了，岩泉的眼神锐利起来了，渡的拳头握紧了，金田一的腰板挺直了，国见英难得地张开了嘴，京谷的眼睛亮得吓人……
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球馆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砸在伊达工每个人的耳朵里。
伊达工的士气又再次下降了。
二口站在网前，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他刚才还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告诉队友「正常打就行」，但现在青城那声怒吼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手心出汗了，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他转头看向青根，青根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了。
二口看向茂庭要，茂庭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向镰先和笹谷，两个人的肩膀都绷得很紧。
还没开打，气势已经输了。
二口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不安压下去，但压不住。
辉月的发球，他站在发球线外，手里拿着球，拍了两下。
球在他手心里转了转，又拍了两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球网，扫过伊达工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有同一种东西——紧张。
辉月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久违的比赛紧张感，他可真是爱死了！
前两天坐在看台上，看着别人打球，手痒得不行，心痒得不行。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终于站在了发球线外，终于可以扣球，终于可以发球，终于可以把憋了那么久的火全部发泄出来。
那么～打个招呼吧～
【狂风之息】！
他瞄准的不是自由人，不是后排的空档，不是边线的死角。
他瞄准的是二口坚治，就站在网前的那个人，伊达工现在的队长，场上的指挥官，这支队伍的大脑。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轨迹低得几乎贴着球网上沿，带着剧烈的旋转，直直地冲向二口的方向。
二口的瞳孔收缩了，脚步想移动，但身体跟不上脑子。
球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弹起来，撞在后面的墙上。
1比0。
裁判吹哨，二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落球的位置。
地板上有球砸过的痕迹，淡淡的，但在他眼里格外刺眼。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辉月。
辉月正从空中落地，表情平静，像刚才那一球只是很普通的一球。
但二口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打招呼，是下马威，是宣告——我来了，你们准备好挨打了吗？
辉月的攻势还没结束，这可还是他的发球机会呢～
要不要，来一次阎王点名呢～
说罢，他直接给其他五个人一人来了一个发球，相当公平，也没偏袒谁，一人攻击一次，比分直接来到了6-0。
但这心理压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点谁打谁，这真的跟阎王点名一样！
伊达工所有人都在颤抖了，要知道，这可才开场三分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