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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水鬼

    回宫后,萧昭欢便由姝才人晋为了姝贵人,一时间,后宫便多了两位贵人分庭抗礼。

    这日,又到了每月的晨会。

    萧昭欢记着上回太后道德绑架的话,特意去迟了些。

    等她慢悠悠踏入殿中时,其他人早就到了,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她也不慌,只屈膝一福,话语间带着几分敷衍的歉意:

    “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何尝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可这些日子实在心力交瘁,也懒得计较,只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慈和模样:

    “晚了些也无妨,起来吧。”

    萧昭欢起身,落座于前排主位。对面坐着的,正是苏琦玉。

    几日不见,她愈发不成人样了。

    眼下青痕深深,脂粉也遮不住那股灰败之气。

    萧昭欢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苏琦玉不爽,她就高兴,恨不得放两挂鞭炮庆祝庆祝。

    末尾席位上的李御女忽然开口发难:

    “姝贵人来得好生迟,这宫里头的规矩,怕是不大放在心上了?”

    “太后娘娘身子本就弱,怎好让娘娘白白等上这许久?”

    萧昭欢看了她一眼。

    这人她没什么印象,不过说话间眼神总往谢婉那边飘,想来是谢婉的人了。

    李御女见她不吭声,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越发来劲:

    “姐姐这般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难不成是存了心要翻天?”

    话音未落,一旁的赵矜韵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李御女这话说得,未免咄咄逼人。太后娘娘方才亲口说了不介意,姝贵人来前也已托人禀过会晚些到。”

    “你口口声声说她眼高于顶,我倒要问问,你哪里看出来的?莫不是早就编排好了说词。”

    李御女被噎得一愣,瞪着眼看她,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

    萧昭欢对太后的藐视都快写在脸上了,赵矜韵眼睛是不是有疾啊?

    赵矜韵话音刚落,萧昭欢便接上了,她好整以暇,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笑:

    “谁在说话?姐妹们瞧见人了吗?”

    瞬间,李御女的脸变得铁青。

    萧昭欢这是在笑她位分低存在感也低。

    像个透明人一样。

    她本能的看向场上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说话的人,谢婉接到求助的眼神,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视线。

    心里对李御女的愚蠢有些鄙夷。

    可没办法,现在宫里嫔妃太少,能为她所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有一日要与萧昭欢撕破脸,总不能自己动手,那未免太掉价,也容易落下把柄。

    不如让李御女来。

    她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贯温和的笑意,轻轻开口打圆场道:

    “欢儿也莫与李御女计较了,她性子莽撞,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中听,可心是好的,也是为着太后娘娘着想不是?”

    她顿了顿,又温声补了一句。

    “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别往心里去了。”

    萧昭欢瞥了她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扫了太后一眼,太后面色疲惫,眼睛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光。

    她笑了笑: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也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李御女也要长点心,莫冲撞了其他贵人。”

    她知道太后想看热闹,可她偏偏要让太后扑个空。

    太后眼见没吵起来,遗憾的让她们散掉了。

    回延禧宫的路上,顾承曜开口道:

    “小主,陀一告了假,说是要回乡驱驱邪。”

    萧昭欢脚步不停,随口问道:

    “陛下准了?”

    “准了。”顾承曜跟在她身侧,顿了顿又道,“陛下一早便准了。只是奴才想着,眼见就要郊祭了,万一到时候小主寻不着人,岂不着急?”

    萧昭欢脚步一顿。

    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去,像是有一团乌云压顶,沉甸甸的压着她的思绪。

    是什么呢……

    “鬼神”二字在心头打了个转,忽然劈开一道亮光。

    她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顾承曜。

    “你去找个宫女,身形要与张选侍相仿。”

    “每日午夜时分,让她去未央宫门口哭一哭。”

    顾承曜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

    “是。”

    嘱咐完后,萧昭欢心里有了几分定夺,逼不出真话也无妨,吓一吓苏琦玉,逼得她精神崩溃才好。

    顾承曜猜到了萧昭欢的用意,他找到了冬儿,换上一袭白衣。

    夜半时分,未央宫。

    顾承曜压低声音嘱咐道:

    “待会儿你只管哭,哭得凄惨些便是。守卫我已支开,里头若有了动静,你便赶紧走。”

    冬儿点点头,一头头发披散下来,遮了大半张脸。

    倒真有几分像女鬼。

    没过多久,未央宫门前便飘来一阵幽幽的哭声,时断时续,凄惨的很。

    偏殿里,苏琦玉猛地惊醒,直起身来,睡意被打搅得全无,语气里满是烦躁:

    “夏桃!外面什么动静?”

    夏桃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

    “小主,外面好像……有人在哭。”

    “谁啊?”苏琦玉皱着眉,满脸不悦,“大半夜的哭哭啼啼,成心给人添堵!”

    “奴婢这就派人去看看。”

    片刻后,夏桃回来,脸色有些发白:

    “小主,奴婢让人去声音来处瞧了,可值夜的宫人说……那儿根本没人。”

    苏琦玉顿时如鲠在喉,不过她显然比夏桃更沉稳些。

    “闭嘴,你这是什么意思?”

    “定是值守的人办事不利,才让那哭泣的宫女跑了,什么事还没查出来你就自己吓自己!”

    说着,她拽了拽自己的被子,低声警告夏桃,但语气中也有明显的底气不足:

    “今晚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

    夏桃颤颤巍巍的应声:

    “奴,奴婢明白。”

    苏琦玉冷笑一声,闭上了眼,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身上的汗毛立了起来。

    许是夏桃的话刺激到了她,她倒是想起了看过的那些聊斋志异,那里面的女鬼就是这般出场的。

    这件事不能往细的想,越往细的想,苏琦玉的心跳得就越快。

    常言道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她,做了亏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