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财,大热天的都穿着一身鲜艳的花衬衫,里面别着领带,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整体风格,就给人一种特别装,特别暴发富的俗气感。
当然,张发财本人是不知道这点的。
他照镜子,只会觉得自己这样,...
丁建国拄着拐杖站在公告栏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被选中的名字。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贝斯手:丁建国”。她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又迅速敛去,仿佛不愿让任何人察觉她内心的波澜。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关,她过了。
不只是因为技术,更是因为某种难以言说的契合感。她不知道丁凌是否真的懂音乐,可从这精准到近乎诡异的选拔结果来看,这位传说中百亿集团的董事长,或许真不是个玩票的外行。
“明天第二轮考核,地点一楼大厅,上午九点。”公告末尾写着。
她转身欲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这不是咱们集安第一美女吗?怎么,也想进乐队当明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讥诮与轻佻。
丁建国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是欧阳雄。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皮夹克,头发染成了浅棕,手里抱着一把电吉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显然是冲着乐队来的。他们站在一起,像一支已经组好的小队,气势十足。
“你来干什么?”丁建国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能来?”欧阳雄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我也喜欢音乐啊。而且……听说这次主唱是丁氏集团老板,机会难得,谁不想搏一把?”
“那你最好祈祷别进同一个组。”丁建国冷冷道,“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欧阳雄脸上的笑僵了片刻,随即低声骂了句:“疯女人。”
可没人敢接话。周围那些原本围观的人,早已默默散开。谁都知道丁建国的“战绩”??为了一个背叛她的男人,能半夜砸窗、追车堵路、甚至把自己腿撞断,这种狠劲儿,正常人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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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丁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
十七楼董事长办公室内,丁凌正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手中翻阅着一份名单。
秦部长站在一旁,语气略带担忧:“老板,我们真的不进行才艺测试吗?虽然您有‘神功自动满级’的能力,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实力,但外界不知情,难免会质疑选拔公平性。”
丁凌抬眼一笑:“质疑?那就让他们质疑好了。真正重要的是,这支乐队必须纯粹、强大、有灵魂。我不是在招员工,是在组建一支能震撼万界的传奇之军。”
他指尖轻轻划过名单上几个名字??胡亮、丁建国、钱梨涡(已内定为笛手)、程宫(尚未现身,但已在邀请名单中)……
每一人,都是命运齿轮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明日考核,我会亲自演奏一首曲子。”丁凌合上名单,望向窗外那把矗立在广场中央的大吉他,“我要用《破吉他》开场。”
“什么?!”秦部长惊呼,“那是破吉他乐队解散前最后一首未发布的作品!据说旋律残缺、编曲混乱,连原主唱都唱不完整!您……怎么会?”
“因为我已经把它补全了。”丁凌淡淡道,“而且,注入了‘大罗天音诀’的力量。”
秦部长瞳孔微缩。
她知道,这是丁凌穿越无数世界所获得的顶级音律神通之一??传闻此功修炼至圆满,一曲可镇山河,一音可碎星辰。
而现在,他竟要用这首被遗忘的老歌,作为试金石?
“您的意思是……通过聆听这首曲子,还能保持心神不乱、情绪稳定,并能准确捕捉旋律变化的人,才有资格留下?”
“没错。”丁凌点头,“音乐的本质是共鸣。技术可以练,天赋可以培养,唯独心灵的共振,骗不了人。”
秦部长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我明白了。不过……丁建国小姐,她真的适合吗?毕竟她情绪极不稳定,万一在演出时失控……”
“正因为她失控。”丁凌打断她,“才说明她还有血性,还有痛觉。一个对爱恨都麻木的人,弹不出真正的贝斯。”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贝斯不是旋律的主角,却是节奏的灵魂。它藏在背后,支撑一切。就像受伤的人,往往最懂得如何承载重量。”
秦部长怔住,许久才轻叹一声:“老板……您有时候,真的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丁凌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会靠系统升级的莽夫。
万界穿梭,生死历练,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招式多强,而在能否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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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洒落。
丁氏集团一楼大厅早已布置成临时舞台。黑色地毯铺展,灯光架设完毕,音响调试到位。近百名通过初选的乐手齐聚于此,气氛紧张而热烈。
胡亮早早到场,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吉他,像是抱着失散多年的亲人。他不断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兄弟,你说这丁氏集团老板到底什么来头?”旁边一名鼓手小声问。
“听说二十出头,长得帅得离谱,还是个商业奇才。”另一人接话,“但我更关心他能不能写歌。要是只会烧钱玩情怀,咱这些人迟早被淘汰。”
话音未落,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丁建国到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长裙,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拐杖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
不少人偷偷侧目,却又不敢直视太久。
紧随其后的是欧阳雄一行人,趾高气昂地走进来,故意从丁建国身边擦肩而过,挑衅意味十足。
“各位。”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于舞台中央。
丁凌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起,下搭黑色修身西裤,脚踩一双帆布鞋,背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木吉他,整个人干净利落,气质出尘。
没有保镖簇拥,没有助理跟随,他就这么独自走上台,朝众人微微一笑:“早上好,未来的传奇成员们。”
全场寂静。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心跳加速。
就连一向冷漠的丁建国,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是那种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也不是故作深沉的文艺青年。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本就属于舞台,属于音乐本身。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好奇,为什么初选没有才艺展示。”丁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因为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被音乐召唤而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炬。
“有些人,是为了名利;有些人,是为了逃避现实;有些人,是为了证明自己。这些都没错。但今天,我要找的,是愿意为音乐赴死的人。”
全场一片肃然。
“接下来,我将演奏一首曲子。”丁凌抱起吉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它曾是一首残章,无人记得,无人传唱。但现在,它是我们的起点。”
他的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段低沉而破碎的前奏,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紧接着,旋律逐渐展开,带着浓烈的怀旧与悲怆,像是在诉说一座城市的失落、一代人的挣扎。
《破吉他》,正式开启。
随着演奏深入,一股奇异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大罗天音诀”的威能??以音律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情感记忆。
胡亮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摸到吉他时的悸动,想起了在修车铺里偷偷练琴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被嘲笑“胖子也能玩摇滚?”的屈辱时光……
泪水无声滑落。
他没有擦,只是紧紧抱住吉他,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继续站立的东西。
丁建国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听到了那段旋律中隐藏的愤怒与不甘,听到了一个灵魂在爱情崩塌后的嘶吼。那不是别人的故事,正是她自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贝斯琴弦,指尖微颤。
而欧阳雄,则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出汗,心跳紊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一晚的画面??他在路灯下亲吻闺蜜,丁建国站在雨中,眼神空洞,然后猛地发动车子,狠狠撞向护栏……
“不……别想了!”他咬牙甩头,额角渗出冷汗。
可音乐不会放过任何人。
丁凌的演奏进入高潮。
整首曲子不再是单纯的哀伤,而是爆发出一种涅?般的怒吼!仿佛废墟之中升起烈焰,残垣之上重建高楼!
那是对命运的反抗,是对梦想的执着,是对这座城市永不放弃的呐喊!
大厅内的灯光随之闪烁,地板轻微震动,仿佛整栋建筑都在共鸣。
有人跪坐下来,掩面哭泣。
有人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有人仰头闭目,任由泪水流淌。
唯有少数几人,在这股精神冲击下仍能保持清醒,并本能地想要加入演奏??
胡亮的手指已按在和弦上;
丁建国的贝斯早已背在肩上,随时准备接入节奏;
角落里,一位戴眼镜的青年钢琴手,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已完全沉浸于旋律之中;
后排,一名瘦高的鼓手,双脚不由自主打起了拍子,手腕轻抖,似已在空中击鼓。
丁凌睁开眼,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
他笑了。
“你们几个,留下。”
其余人,无论之前多么自信,此刻皆如梦初醒,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退场。
淘汰,无声无息。
剩下的不足二十人。
丁凌放下吉他,平静道:“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二轮。”
胡亮喘着粗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丁建国则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这还不是最终名单。”丁凌继续说道,“第三轮,是合作。”
他指向胡亮:“你,吉他手。”
又指向丁建国:“你,贝斯手。”
再指向钢琴手和鼓手:“你们,键盘与节奏组。”
最后,他看向角落:“那位吹笛的女孩,你也上来。”
正是钱梨涡。
她惊喜交加,连忙跑上前,脸颊泛红:“老板!我……我可以吗?”
“你昨晚练习《茉莉花》直到凌晨两点。”丁凌笑道,“这份执着,够格。”
钱梨涡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你们七人,将在三天内完成一首原创歌曲的创作与排练。”丁凌宣布,“主题只有一个:重生。”
全场哗然。
“现在开始组队。你们可以自由搭配,也可以由我指定。但我建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丁建国与欧阳雄身上:
“让过去的人,一起面对未来。”
丁建国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欧阳雄也在入选名单中。”丁凌直言不讳,“他是本地少有的全能型乐手,编曲能力出色。如果你们无法共存,那就说明,你们还不配成为传奇。”
空气瞬间冻结。
所有人都看向丁建国。
她死死盯着丁凌,又缓缓转向欧阳雄。
后者满脸尴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拒绝。”丁建国冷冷道,“除非他退出。”
“那你就出局。”丁凌毫不犹豫,“传奇乐队不需要活在过去的人。”
大厅一片死寂。
胡亮忍不住小声劝:“丁小姐,大局为重啊……”
丁建国咬紧牙关,拐杖重重杵地。
三秒后,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我接受。但若他在排练中有一句废话,我立刻离开。”
“成交。”丁凌微笑点头。
他知道,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
不仅是对技艺的考验,更是对心灵的淬炼。
而这支乐队,终将从裂痕中诞生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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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七人小组正式成立。
排练室设在大楼地下一层,隔音良好,设备齐全。
刚进门,火药味就炸开了。
“我觉得这首歌应该走激昂路线,比如重金属!”胡亮兴奋提议。
“太浮躁。”丁建国冷冷道,“主题是重生,应该是从压抑到爆发的过程,前半段必须沉郁。”
“那你是不是还想加段独白,讲你和前男友的故事?”欧阳雄冷笑插话。
丁建国眼神一寒,抄起拐杖就要冲上去。
“够了!”钱梨涡急忙拦住,“大家冷静!老板说了,三天内必须出作品!我们没时间内斗!”
钢琴手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我认为丁小姐说得对。情感递进很重要。我们可以用Cminor开场,缓慢推进,再转Fmajor爆发。”
鼓手点头:“节奏上我可以配合,先用军鼓压低气氛,副歌时换成双踩。”
“那我就负责旋律线。”胡亮不甘示弱,“我可以写一段撕裂感很强的主音吉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有了方向。
唯有欧阳雄沉默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
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知道若想留下,必须拿出真本事。
两个小时后,初步框架成型。
词由胡亮主笔,讲述一个被生活碾压的小人物,在绝望中听见音乐召唤,最终重新站起的故事。
曲子分为三段:
**第一段?囚笼**:低音贝斯主导,配合钢琴冷音阶,营造压抑氛围;
**第二段?觉醒**:笛声引入,如春风拂面,象征希望萌芽;
**第三段?破晓**:全员爆发,电吉他怒吼,鼓点如雷,贝斯贯穿始终,推动高潮。
丁建国负责编写贝斯line,她将自己的痛苦融入其中,每一个音符都像刀刻般深刻。
当她第一次完整演奏时,整个排练室安静了。
那不是简单的节奏铺垫,而是一条奔腾的暗河,在沉默中积蓄力量,只为在关键时刻掀起滔天巨浪。
“这……这才是贝斯该有的样子。”鼓手喃喃道。
就连欧阳雄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厉害。”
丁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敌意稍稍松动。
夜深了,其他人陆续离开。
丁建国却留了下来,一遍遍练习那段过渡旋律。
不知何时,丁凌出现在门口。
“为什么选我?”她忽然开口,“你明明知道我的状态不稳定。”
“正因为你不稳定。”丁凌走进来,“稳定的机器太多,缺的是会痛的灵魂。你的贝斯里有恨,有爱,有不甘。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丁建国低头,许久才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我。”丁凌微笑,“等你站在万人舞台上,用贝斯震碎星空时,再谢也不迟。”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记住,传奇,始于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