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烟,你在做什么?”
厉王冲进房内,借着火把的光,朝房间四处打量了下,并没有人,而透过床幔,他看到凌婉烟竟然盖着被子睡得安安稳稳,他阴鸷的长眸狭眯,外面这么大声,她也没醒?
别是清粥白菜没吃,给晕了过去?
心中有一瞬间收紧,正打算朝她而去。
一名侍卫来禀,“禀王爷,收到消息,柔侧妃已被国公府救出!”
“真的?!”
厉王眼底顿时放了光,稍有犹豫,而后跌撞着步子朝外去。
走了一半突然想起,这个贱女人现在桀骜难训,既然柔儿已被救出——
也不需要她去找定安候求情了!
命侍卫道,“盯紧青竹园,另外将橱柜什么的都给翻一遍,若有外人,王妃生死不论!”
渐行渐远。
凌婉烟在床上将他的话听了个一干二净。
心中不由冷笑,这个狗男人就是如此,哪怕他的柔儿犯下天大的罪过,他心里也向着柔儿,就如原主嫁来的三年里,凌婉柔无论如何对原主施以凌虐,这个狗男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他的好柔儿,呵——
但她勾引的是皇叔,她没立场多说什么,不然照她来看,就该丢进窑子里。
现下是见着那名侍卫走进房门,她正准备起身洒下药粉,却被身后男人长臂禁锢住。
“滚出去。”
侍卫应声,“是。”
凌婉烟顿时瞳孔放大,侍卫竟然是宴王的人!?
怪不得这人能稳坐如山,原来是已经将一切安排好,那也不能吓她啊。
还把她一把捞到床上,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躺了——
在侍卫出去后,她腰上力量也松了,她腾的坐直了身子,然后在夜色里看宁洛渊,见他倒是在被窝里躺得淡然,但她心中还是生出几分不自然来。
“皇叔,可以走了。”
可惜今夜没能解开国公的毒性,她心中有些惋惜。
而宁洛渊嗯了声,起身后转而又道,“本王既已来此,不如顺手再将本王的病情治治。”
那倒也行。
凌婉烟垂着眼帘也不看他,专心致志的为他施针。
“早日和离。”
耳畔突然响起一句。
她呼吸微微停滞,但转念理智回笼。
无需她仔细思索,就听宁洛渊道,“能救活死人的医者不多,本王想让你为我所用,但身份有阻,你顶着厉王妃的身份不便行事,总不能回回都是翠花。”
坦诚的相告,让凌婉烟不由安心。
“是!”
宁洛渊则是唇角荡开笑意,但转瞬眼底又看不清情绪。
若不是让她和离后有国公府可归,他大可以直接动姜氏母子,也若不是因她还未和离,光厉王侧妃敢出狱给他下情药,他就想让他蠢侄儿府中也连坐罪名。
理由不充分?
就寻个由头扣上去。
想是想。
眼神再洒在她身上,半蹲着的身子诱人,脸色有绯。
这张床上的幽幽女儿香传来,掌心还绻忆眼前人的娇娆身段,腹部一阵阵酥麻感受侵卷全身,他昏暗的眸色愈是压抑,喉结滚了滚,最终偏过脸闭目调整内息。
有些邪性的念头即起,就无边际。
而凌婉烟在思索,早日和离,日日禁闭青竹园,如何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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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清早,厉王从侍卫口中得知青竹园并无旁人的消息,他面色相当柔和的坐在了凌婉烟面前,还又让王府厨房备下了大餐来,顺便连那小箱子都拿了过来。
“凌婉烟,本王有件事与你商量。”
凌婉烟觉得他是吃错药了,也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她就清点着原主母亲留的这小箱子,忽然听他说道,“柔儿被救出来了,毕竟现在是见不得光的身份,本王想你这青竹园偏僻,让她回来与你同住。”
同住?
凌婉烟咳了声,“王爷不怕我欺负她便也行。”
继续清点小箱子。
再听厉王道,“她是你妹妹,又同与你伺候本王,你就不能宽容点?就算以往她有什么过错,事情过都已经过去了,你好端端的活着,总不能看着她去死的。”
凌婉烟根本没有答话,倒是没发现小箱子任何东西。
而后才抬眸看向厉王,不由嗤笑道,“话说你那么爱柔儿,现在她既然已经救出,不如我去向侯爷求个情,你的柔儿见得光了,我们就和离,你正好抬她做正妃。”
狗男人是真的眼盲心瞎,他的柔儿,啧——
但她才不会告诉他。
而厉王他狭眸微微眯起,她果然还是吃醋了?
他薄唇荡开笑意,“你若是不愿便罢了,本王将她安排在别苑也行。”
“愿意!我愿意!”
凌婉烟巴不得她蠢妹妹过来,毕竟手痒已经很久了。
但这幅态度让厉王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心地变善良了,居然懂得体谅他。
他嗯了一声。
让属下拿了个油纸包着的东西来。
“桂花糕,以往你爱吃的。”
凌婉烟看着这桂花糕,原主弥留下来的仇恨又突然升起。
狗男人当初用这点桂花糕骗的原主一往情深,实则就是为了国公府兵权,背地里还和他的柔儿暗通款曲,结果原主毁了容貌,他就再也不闻不问。
她心中不由冷笑,若是原主得知这一幕,兴许是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但她——
“拿走,现在不爱了。”
厉王他神色突然冷了下来,“本王能还能念起,你就不要不识抬举,你的种种过失本王都没计较你,现在还来哄着你,你要本王怎样做才满意?”
“和离我就满意。”
厉王将桂花糕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语气冰冷无比,“和离你休想,日后你便与柔儿好好相处。”
尽管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但这幅天生的好皮相总要得到手的,只要她日后都能乖乖听话,王妃的位置她就能坐稳。
三番四次要杀她,至今毫无悔意。
谁稀罕他的王妃位置?
“不和离,就滚。”
“禀王爷,贵妃娘娘召王爷与王妃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