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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吾妻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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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没说放你。”

    “把心放肚子里,皇上已经往平陶县赶了。”

    暗卫说着,捏开薛阳的嘴,给他塞了一颗药丸,“多睡几觉,睡醒了,事情就都解决了。”

    暗卫合上薛阳的眼睛。

    见薛阳睁开,他再次给他合上,“别逼我把一整瓶塞你嘴里啊。”

    “皇上要找不到人,你更不可能找到,出去就是添乱。”

    “另外,你小子要藏着坏心,我们也不用费心去逮,能第一时间弄死。”

    “睡吧。”暗卫把薄被拉过薛阳的头顶。

    “死了?”

    另一个暗卫走进来,相较屋里的暗卫,他脸要长不少,瞧见这一幕,眼睛眨了眨。

    “咋回事?自杀?不能吧,药效还没过啊。”

    “你杀的?”

    “请示过皇上?”脸长的暗卫神情防备起来,“难怪总觉得你鬼鬼祟祟的,搞半天,叛变了!”

    “……”暗卫。

    “没死,喂了颗药,让他睡下了,免得不安分,我们哪有功夫一直看着他。”暗卫急忙开口。

    就怕慢一点,一群人围上来,给他裹成粽子。

    脸长的暗卫挪到床榻,掀开被子,摸了摸薛阳的颈动脉,随后冲暗卫翻白眼,“有你这样盖被子的!”

    “昨晚半夜跑出去,你又怎么解释?”

    “我字刻的好。”暗卫说着往外走。

    “还站着干什么,跟上啊。”暗卫朝后面喊。

    “你是不是想灭口?”脸长的暗卫走到他身边,上下扫视他。

    “前段时间还说生死兄弟,就这点子信任值。”暗卫啐了口。

    “你还有脸提!老子就偷溜着撒泡尿,你上去就一棍子!”脸长的暗卫愤愤道。

    “谁让你哼怪调子,那鸟还就飞你面前了,你跟它咕叽咕叽的,一看就是传递信息!”

    “你放屁!”

    两人一路吵着,来到了山坡上。

    “看清了?”

    暗卫指着墓,让脸长的暗卫看。

    “吾妻清河。”脸长的暗卫轻念木头上刻的字,一脸惊色。

    猜到他想什么,暗卫叹气,“只一片血衣。”

    “皇上跟清河郡主两情相悦,却欠缺缘分,统领让我刻上这几个字,给他们填补点遗憾。”

    “清河郡主、可惜了。”脸长的暗卫退后两步,对着墓抱了抱拳。

    “是啊,谁能想到。”暗卫感叹。

    “希望统领能把皇上劝回国,清河郡主不在,萧国不是以前的萧国了,他们对我们、恨红了眼。”暗卫眼底是深深的忧色。

    “冢齐那老东西,当真是可恨。”

    “他把人命当什么?”脸长的暗卫脸部肌肉抖动,怒气压都压不住。

    “任他诡计多,还不是像条蛇一样,只能缩在阴暗的角落,头都不敢露。”暗卫冷嗤。

    “皇上是真龙天子,就他那种阴邪小人,八辈子都别想得逞。”

    “秦国是无敌的!”暗卫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又骄傲。

    “那肯定啊。”脸长的暗卫附和。

    两人转身往回走,一场大战近在眼前,他们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没有闲暇的时间。

    ……

    长隆县,中年男子一斧头劈开木桩,听到脚步声,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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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中年男子看向过来的庄稼汉。

    庄稼汉神情沉沉,摇了摇头。

    “那两箭是我亲手射的,即便没中心口,也是紧挨着,加上几处刀伤,萧漪命再硬,也不可能还活着。”中年男子微眯眼,开口道。

    “但没找到尸体,终是叫人的心安不下来。”

    “再加派些人手,一寸一寸的搜。”

    “若发现秦国暗卫……”中年男子眸色冷了冷。

    “属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庄稼汉吐字。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我们不动手,把他们的踪迹泄露出去,面对百姓围剿,秦国暗卫是杀,还是死?”

    “人命越堆越多,萧、秦还能和解?”

    “任杨束巧舌如簧,这次,也只能把这个冤屈往肚子里咽。”

    “谁会信他呢?”

    “秦帝,两面三刀,奸诈可恨啊。”中年男子摆好树根,一斧头劈下去,动作熟练自然,任谁来看,也是个本分的庄稼汉。

    ……

    夜幕拉下,农妇喂完鸡鸭,将厨房收拾好后,她提着油灯下了地窖。

    昏黄如豆的一点火苗,在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中吃力的跳跃,却只能晕开一小圈颤巍巍的光晕。

    勉强照亮泥台边沿和下方铺着陈旧干草的地面。

    干草最里边,躺着一个辨不清男女的身影。

    农妇轻步靠近,把油灯移过去。

    在光的映照下,才知道是个姑娘。

    她脸上的污迹,已被农妇擦去,一张脸,白的吓人,若不是鼻翼间有微弱的呼吸,只怕要被当成死人。

    农妇伸出手,探了探姑娘的额头。

    “这烧咋就退不下去呢。”农妇喃喃自语。

    “你忍着点,我要解开瞧瞧。”

    农妇说完后,放下油灯,小心翼翼的解开姑娘的衣物,随着取下纱布,农妇瞳孔缩紧了。

    那么深的伤口,果然不是几味草药能敷好的。

    “这可怎么办啊?”

    “又不让请大夫,要人命的啊。”

    农妇眉头紧紧拧着,拿不定主意,人是她从河里捞起来的,身上的伤,任何一处放普通姑娘那,不等大夫救,已经断气了。

    偏这姑娘撑到了现在。

    农妇有偷偷摸她的尾椎骨,确实不是精怪。

    但高热不退,又不进食,跟阎王关系再好,也难活啊。

    “你就剩一口气了,再这般躺着,肯定活不了,还不如冒冒险!”

    农妇眸子在灯光中跳动,“你是我抱回来的,这事,我做主了!”

    “林大夫跟我家有几分交情,他不是大嘴巴的人,我会叮嘱他,你且放心。”

    等了会,见姑娘不反对,农妇提着油灯往回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藏着一个明显会招来麻烦和危险的人。

    每次想不管,可一转身,农妇就狠不下心了。

    总觉得不救她,自己会悔恨一辈子。

    生怕地窖里的姑娘咽气,一上来,农妇就往林大夫的医馆跑。

    夜不算深,医馆刚关门,农妇一拍就开了。

    “林大夫在吗?”

    农妇问药徒,头探进去,就跟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