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水看来，这个孙煜兮实力之强，绝对无愧物理国决全国第二的水准。
虽然不知道那排名第三的孔武，今天学习进入进度如何，但阿水相信肯定比不上孙煜兮。
孙煜兮一个晚自习做了六十页《力学上册物理学大题典》，简直让阿水想当场膜拜。
因为同样是这本题典，阿水只做了四十页。
而且阿水很清楚，四十页后的内容，根本不在今天肖志洵上课的范围内。
这便意味着，孙煜兮在《力学上册》这本教材上，有一个很夸张的自学进度，远远超过了今天上课的八十页内容。
此外，孙煜兮还预习了《电磁学与电动力学》50页。
阿水这本书只预习了39页。
更恐怖的是，《光学》这本教材，孙煜兮竟然预习了70页。
这特么简直就是变态，阿水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这就是全国第二的实力嘛！
简直是怪物！
阿水心里衡量了下，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与对方相比。
两人之间的差距，有些难以形容。
且不说预习《光学》这本书。
只说把《力学上册物理学大题典》做到六十页，但同时还要先自学《力学上册》相关内容，以及《电磁学与电动力学》预习到50页。
仅仅补上这两项差距，阿水预估自己，最少需要两个来小时，甚至三个小时也说不定。
一天时间，学习进度差了三个小时，这还没算上《光学》预习70页。
阿水一阵头皮发麻！！
这孙煜兮是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阿水死死盯着孙煜兮，顷刻间，他只觉得无比口干舌燥。
这仅仅才第一天集训啊，自己就已经落了孙煜兮这么多的进度，以后还怎么追？
仅仅畅想了两秒钟，阿水就猛地甩了甩头，内心恐怖到不敢再想下去。
“这便是孙煜兮真正的实力嘛！！”
这一刻，阿水深刻的感受到了孙煜兮的强大。
就好像一座横亘在眼前的高山，让人打心里觉得无力。
他完全理解了，为何孙煜兮能在物理国决断档领先他们四十八人！
一切，都源于对方那无比强大的实力，强大到阿水生不出一丝挑战之心。
“还好IPHO国家队有五个名额。”
不知怎的，阿水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心情一下轻松下来。
意识到这点后，阿水直接愣住。
“国集还有三十九天，我潜意识竟然就这么默认了比不过孙煜兮？！”
“连一点挣扎都不带有的嘛？”
阿水有些气愤，觉得自己这样去想未免太过于软弱。
“这样可不行，孙煜兮再厉害，也就长了一个脑袋，只要集训剩下的日子，自己再加倍努力，未必就完全没有可能追上他。”
阿水暗暗下决心。
“苏云，可以告诉我吗？”
迟迟没有等来苏云的回应，孙煜兮直接出声问道。
孙煜兮的话，苏云听起来没什么感觉。
但落到阿水耳中，恍如惊雷。
“操，一天时间就落下孙煜兮那么多的进度，那四十天下来，不是更大！”
阿水瞬间清醒过来。
孙煜兮可是断档领先孔武的人，以自己和他的差距，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在集训追上人家。
除非人家不学习，但实际呢，孙煜兮每天学的比自己多多了。
不能想着去超过孙煜兮，这样下去会影响心态的，得不偿失。
阿水赶紧摒弃先前的想法，自己真够傻逼的。
原来潜意识的自己才是真清醒。
再次想明白后，阿水重新恢复找回那种轻松的感觉。
不用和孙煜兮这种怪物比后，仿佛空气都清新了。
“《力学上册物理学大题典》做完六十页，《电磁学与电动力学》预习50页，《光学》预习70页。”
被孙煜兮一直盯着，苏云终于开口了。
“没错。”
孙煜兮当即凝重点头，说道，
“我相信你的学习进度同样不低，甚至超过我，但我想亲耳听听，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明白自己距离目标有多远。”
孙煜兮这番话，说的非常认真，眼神中带着浓浓向往。
他果然是把苏云视为了这次集训的目标。
阿水看到有些心惊。
“这孙煜兮还真是够执着的，即使面对苏云也能不卑不亢。”
但苏云好歹也是物理国决第一，断档领先所有人的存在，不可能这么轻易便让孙煜兮超越吧。
阿水连忙回想了下，就自己晚自习所看到的而言。
苏云所做题典的进度不会低于孙煜兮，《电磁学与电动力学》也比孙煜兮高，只是不知道《光学》如何。
但孙煜兮这《光学》预习进度有些恐怖啊，足足70页！
“不知道苏云的《光学》预习了多少页？”
阿水抹了一把冷汗，看着面前两人，隐隐有些替苏云感到紧张。
而孙煜兮这番话，苏云听完后，也有些欣赏对方。
虽然知道，孙煜兮要追上自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能够有这种信念想赶超自己，苏云也并不会觉得抵触。
相反，在明知自己物理国决满分的情况下，还能当着自己面，说出这样一番话，孙煜兮属实是挺有魄力的。
“我今天学习进度的确不低。”
苏云笑了笑，既然孙煜兮有这种信念，那他可就直说了。
听苏云这么一说，孙煜兮眼神一闪。
“果然，以苏云的夸张水平，学习速度自然不可能慢。”
哪怕自己今天学习进度已经很高了，孙煜兮也并不不觉得，苏云会真的落后自己。
“可以具体说下嘛？”
孙煜兮深吸了口气，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道。
来吧，苏云，让我见识下我们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阿水此刻，也是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苏云，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空气在这一刻，缓缓变得凝固起来。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孙煜兮、阿水都各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
“咚咚咚……”
终于，在这种度秒如年的等待下，苏云说话了：
“我没记错的话，《力学上册物理学大题典》应该是做了80页。”
“果然！”
孙煜兮眼神黯淡了一霎，便很快重新凝聚光芒。
“你是物理国决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总分满分，我知晓你比我强，那就让我真认识下你的学习能力吧！”
孙煜兮死死盯着苏云的眼睛，眼睛一刻不眨。
“《光学》的话，倒还好，晚自习结束时刚好学完93页。”
《力学大题典》超过自己二十页！
《光学》超过自己43页！
孙煜兮忽然觉得嘴唇有些发干。
虽然以上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多，以孙煜兮的学习能力，用不了太多时间便可以补足以上差距。
但在集训里，时间才是最宝贵的呀！
在安排如此密集的时间表里，额外的每一分钟，都非常宝贵。
孙煜兮知道自己今天学习效率已经很高了，想要再挤出弥补以上差距的时间，除非牺牲夜晚睡觉时间。
但这样的话，面对新一天的学习，一定会效率大减，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稍稍思考了一下，孙煜兮明白，第一天的学习，自己显然输给了苏云。
即使苏云《电磁学与电动力学》的预习进度，不如自己。
整体比较下来，自己也是输给了苏云。
关键是，孙煜兮在脑海里复盘后，发现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在一天内达到苏云这种学习进度。
“哎，自己和苏云果然还有不小的差距。”
孙煜兮心里叹了口气，自我调节了下后，深呼吸说道，
“还有最后一门呢，一起说出来吧。”
“好。”
苏云点点头，继续说道，
“《电磁学与电动力学》学习稍多一些，130页。”
“咕噜……”
寂静的夜里，孙煜兮吞咽唾沫的声音格外响亮。
《电磁学与电动力学》130页！
130页！！
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孙煜兮差点当场失态。
但他依旧止不住内心的震撼，心跳速度更是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加快。
原以为苏云在另外两项都超越自己的情况下，花在《电磁学与电动力学》上面的精力应该不会太多，预习进度甚至会低于自己。
但直到听完苏云回答，孙煜兮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130页的进度，足足是自己的2.6倍之多！
甚至自己《电磁学与电动力学》和《光学》加起来的预习进度，都比不上苏云这一门。
“你...你学习进度这么快！”
孙煜兮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震撼，嘴巴张了半天，最终只吐出这么一句。
“还凑合。”
苏云轻点头，他倒不觉得自己这学习进度特别快，就正常发挥吧。
甚至因为内容难度的增加，苏云还感觉比平时学习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也因为这点，苏云这一天学习下来，都获得了十倍收益。
慢归慢，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苏云，你今天午睡了吗？”
半晌，孙煜兮突然问出了莫名其妙的问题。
苏云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
见苏云摇头，孙煜兮点了点头，但神情依旧称得上凝重。
阿水在一旁有些同情的看着孙煜兮。
苏云不理解孙煜兮问关于午睡的问题，阿水却是清楚，孙煜兮的想法。
孙煜兮这是因为进度被苏云落下太多，多到自己根本不可能追上，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在探究导致这一切的全部缘由，学习能力、效率、学习时间……
他问苏云有没有午睡，无非就是想知道，仅仅一天时间，自己的学习进度，为何会比苏云少那么多！
阿水猜测，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孙煜兮都会考虑进去。
“哎，可怜的小圆脸。”
阿水看着孙煜兮，轻轻摇了摇头。
阿水其实完全能够共情孙煜兮，因为两分钟前，听完孙煜兮的讲述，阿水也是这种感觉。
只是没想到，仅仅两分钟后，苏云会让孙煜兮也体会到这种感觉。
但孙煜兮可是亲口声称，视苏云为集训目标的呀！
也不知道，在知晓与苏云有着如此差距后，他还有没有勇气，继续视超越苏云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