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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4章 何方神圣

    余世开瞳孔骤缩,手中长刀瞬间出鞘三寸,寒光映着惨白月色,森然逼人。他身后二十名高手齐刷刷围拢上前,刀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将五人团团围住。

    陆程文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仿佛不是踏入杀局,而是踏进自家后院赏月。他身后四人一字排开??龙傲天嘴角噙笑,赵日天摩拳擦掌,三儿低眉敛目却气息沉凝,姜小猴则紧紧握着长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你们……竟真敢来。”余世开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昨夜偷菜辱我,今日又留信挑衅,当真以为我余家无人?”

    陆程文轻轻摇头:“余家主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挑衅的。”

    “那是来送死?”余世开冷笑。

    “是来谈生意的。”陆程文微笑道,“您悬赏一千两找我们,我们主动上门,省得您费劲搜捕,这叫服务周到。”

    全场一静。

    随即,有余家护卫忍不住嗤笑出声。

    余世开却没笑。他盯着陆程文的眼睛,忽然察觉不对劲??这双眼睛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被围困之人该有的眼神。

    “张九成的秘密?”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三年前屠我陆家满门,也知道他如今藏身于你余家,更知道……”陆程文顿了顿,声音压低,“他在等一个时机,借你的手,吞下整个江南武林。”

    余世开脸色微变:“胡言乱语!张九成乃江湖义士,助我余家抵御外敌,何来背叛之说?”

    “义士?”赵日天突然大笑,“那昨晚那桌菜是不是也‘义’到我们肚子里去了?”

    龙傲天接话:“要不咱们现在就把张九成勾结北境蛮族的密信掏出来?顺便附上他私调余家暗卫、伪造军械账目的证据?”

    余世开猛地抬手,喝止众人动手,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知道张九成最近动作频繁,调动人手从不报备,府中几处禁地也屡次出现陌生脚印。但他一直以为那是防备外敌所需……可若真如眼前这几人所说……

    “证明。”余世开冷冷道,“拿出证据,否则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陆程文笑了:“证据当然有。但??”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要见一个人。”

    “谁?”

    “你女儿,余清瑶。”

    全场哗然。

    大管家惊怒:“放肆!小姐岂是你这等贱民能见的!?”

    余世开眼神阴沉:“你认识她?”

    “不认识。”陆程文坦然道,“但她手里有一块玉佩,和我这块一模一样。”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在祠堂顺来的玉佩,月光下泛着淡淡青光,上面刻着半个篆体“陆”字。

    众人皆惊。

    余世开死死盯着那枚玉佩,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三年前,他曾秘密收养一名孤女,取名清瑶,来历不明,只因她在襁褓中攥着半块残玉,说是战乱遗孤……难道……

    “不可能!”余世开咬牙,“清瑶是我亲生女儿!”

    “那就让她来认一认。”陆程文平静道,“若是巧合,我们立刻束手就擒。若不是……余家主,您被蒙在鼓里的,可不只是张九成这一件事。”

    风忽止。

    坟头纸钱无风自动,如枯蝶纷飞。

    片刻后,余世开终于开口:“好。我带她来。但若你说谎……”他手中长刀彻底出鞘,刀锋直指陆程文咽喉,“我要你们五个人的头颅,祭我祖宗牌位!”

    “成交。”陆程文微笑退步,“我们,在这儿等。”

    ……

    半个时辰后,一辆黑布马车悄然驶入乱葬岗。

    车帘掀开,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走下。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冷,气质如霜雪初融,手中紧握一块青玉,正与陆程文手中那块遥相呼应。

    余清瑶。

    她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陆程文脸上,眉头微蹙:“是你叫我来的?”

    陆程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玉佩。

    余清瑶脚步一顿。

    她颤抖着抬起自己的玉佩,两块残玉靠近的刹那,竟发出轻微嗡鸣,青光交映,隐约拼合成完整图案??一座古塔,塔顶刻着“陆氏宗祠”四字。

    “这……这是……”余清瑶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

    陆程文轻声道:“姐姐,你还记得娘亲烧饭时总哼的那首童谣吗?‘月儿弯弯照江楼,阿妹挑水泪不流……’”

    余清瑶猛然抬头,眼中泪水翻涌:“你……你怎么会知道?那是……那是我四岁前的记忆!后来全忘了……只有梦里偶尔浮现……”

    “因为我也忘不了。”陆程文声音哽咽,“我是你弟弟,陆程文。当年大火中,我被人救走,你被余世开捡回。我们都活了下来,只是……走散了十年。”

    余清瑶扑通跪地,抱着玉佩失声痛哭。

    余世开站在远处,浑身僵硬,脸色铁青。

    他看着女儿痛哭的模样,听着那首从未听过的童谣,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

    “所以……你们是陆家遗孤?”他喃喃道,“张九成灭陆家,是为了斩草除根?”

    “不止。”三儿低声道,“他还怕陆家掌握的‘天机图’重现江湖。”

    “天机图?”余世开皱眉。

    “传说中记载前朝宝藏与兵符密令的舆图。”姜小猴接过话,“陆家祖上曾为御前钦天监,掌观星测运之术。张九成想要天下大乱,就必须毁掉这张图。”

    余世开猛然醒悟:“所以他这些年不断怂恿我扩张势力,挑起江湖纷争,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寻找天机图下落?”

    “聪明。”陆程文鼓了两下掌,“可惜你醒得太晚。他已经发现,图不在你手里,而在……”他看向余清瑶,“姐姐身上。”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余清瑶。

    她怔住:“我?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你记得。”陆程文走近她,“只是被人封住了记忆。张九成早就在你小时候动了手脚,用毒药配合点穴之法,封锁神识。但他漏了一招??唯有血亲唤醒,才能破除禁制。”

    余清瑶抬头看他,泪眼朦胧:“那你……试试?”

    陆程文点头,伸手握住她双手,闭目低语:“姐,跟我念??月儿弯弯照江楼,阿妹挑水泪不流,爹爹战死边关外,娘亲焚身护幼雏……”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余清瑶猛然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她体内气血翻涌,经脉如遭雷击,额头冷汗狂飙,整个人蜷缩在地抽搐不止。

    “姐姐!”陆程文急忙扶住她。

    忽然,她双眼睁开,眸光如电!

    “我想起来了……”她声音冰冷而清晰,“那夜大火,父亲将图卷藏入机关铜匣,交给我保管。我说藏哪儿安全,他说:‘藏在最不该有的地方。’于是我把它……缝进了嫁衣内衬。”

    全场寂静。

    余世开震惊无比:“你早就订过婚?跟谁?”

    “张九成本人。”余清瑶冷笑,“他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所以我出嫁前试穿嫁衣,没人怀疑。可他不知道,那件嫁衣,根本就没穿过。”

    陆程文眼神骤亮:“嫁衣还在吗?”

    “在我闺房衣柜最底层,红绸包着。”

    陆程文转向余世开:“现在,您还觉得我们是骗子吗?”

    余世开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收刀入鞘。

    “我错了。”他低头,“我不该轻信张九成,更不该囚禁你们陆家血脉。从今往后,余家愿与陆家共抗强敌。”

    “谢了。”陆程文抱拳,“但我们不需要盟约。”

    “嗯?”

    “我们需要的是??饵。”陆程文嘴角扬起一抹冷意,“既然张九成以为天机图失踪,必然会亲自出手。我们就让他来拿。”

    “怎么设局?”

    “很简单。”陆程文望向余清瑶,“姐姐今晚回去,装作旧疾复发,需静养半月。同时放出风声,说你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疑似家族秘宝的物件,但尚未确认。”

    余清瑶点头:“我可以做到。”

    “然后呢?”龙傲天问。

    “然后,我们等鱼上钩。”陆程文淡淡道,“他若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众人凛然。

    赵日天搓着手嘿嘿笑:“哥,你说他会不会也带一群人埋伏咱们?”

    “会。”陆程文道,“所以他一定会选一个我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下手??比如,余府密库。”

    三儿恍然:“因为他知道我们会防外面,不会防内部。”

    “聪明。”陆程文拍拍他肩膀,“所以我们得反着来??外面布假局,里面藏真杀。”

    姜小猴轻声道:“我去守嫁衣。”

    “不行。”陆程文摇头,“你太显眼。而且,他会认得你。”

    “那谁去?”

    陆程文一笑:“我。”

    “你!?”四人齐惊。

    “对。”陆程文眯起眼,“我扮成打扫的丫鬟,混进内院。只要他敢靠近嫁衣,我就在他背后,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太险了!”姜小猴抓住他手臂,“万一他带高手同行……”

    “那就更好。”陆程文轻抚她发丝,“越多越好。一次性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夜风再起,吹散坟前残灰。

    余世开深深看了陆程文一眼:“小子,你比你爹狠。”

    “不一样。”陆程文望着星空,“我爹仁厚,所以被人害死。我不求仁,只求快意恩仇。”

    ……

    三日后,余府传出消息:大小姐病重卧床,偶然翻出先母遗物,似藏重大秘密,已移交家主封存密库。

    江湖震动。

    张九成闻讯,果然连夜召集心腹。

    密室内,烛火幽暗。

    一名黑衣人跪地禀报:“大人,据探子回报,那嫁衣确实在密库第三格,由两名先天高手日夜轮守。”

    张九成抚摸座椅扶手,嘴角微扬:“终于找到了……陆家余孽,终究还是露了马脚。”

    “大人,是否立即行动?”

    “不。”张九成冷笑,“先让余世开多活几天。等我把天机图拿到手,再告诉他,他养的女儿,本就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那五名挑粪工呢?还在通缉名单上。”

    “不必管他们。”张九成不屑道,“几个蝼蚁罢了,就算真有点手段,也掀不起风浪。倒是那个陆程文……”他眯起眼,“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查了。三年前一场山洪,他所在村庄全员覆灭,他是唯一幸存者,被一位游方道士收养,习武八年,两年前下山流浪,身份清白。”

    “清白?”张九成冷笑,“越是清白,越有问题。派人盯着余府密库,一旦有异动,立刻动手。”

    “是!”

    ……

    同一时刻,城南客栈。

    陆程文穿着粗布丫鬟服,头上包着蓝巾,脸上涂了些许泥灰,正对着铜镜练习端茶姿势。

    姜小猴在一旁看得揪心:“哥哥,你真的要进去?万一他识破……”

    “不会。”陆程文笑道,“我在艳罩门学过易容术,加上气息收敛,连师父都认不出我。更何况,一个扫地丫头,谁会注意?”

    龙傲天递来一把短刃:“贴身藏好,关键时刻保命。”

    赵日天塞过来一瓶药丸:“这是我炼的‘假死丹’,吃一颗能停心跳半炷香,必要时装死逃命。”

    三儿默默递上一枚耳坠:“这是我娘留下的传音石,戴在耳上,我们能在百丈内听见你说话。”

    陆程文一一收下,笑着拍了拍他们肩膀:“放心,我不是去送死,是去请客吃饭??请张九成,吃一顿永世难忘的断头饭。”

    翌日夜,子时。

    余府密库,灯火昏黄。

    陆程文提着油壶,假装巡视角落,实则早已将整个布局记在心中。两名守卫来回踱步,精神紧绷。

    忽然,屋顶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咔”。

    陆程文眼神一凝。

    来了!

    下一瞬,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落,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刺入一名守卫后颈,无声无息。

    另一名守卫刚欲示警,脖颈已被扼住,整个人被拖入阴影,连哼都没哼一声。

    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张九成!

    他冷冷扫视一圈,走向第三格柜子,伸手拉开抽屉,取出红绸包裹的嫁衣。

    就在他解开绸布的刹那,身后响起一道轻柔女声:

    “张叔叔,这么晚了,找什么呢?”

    张九成浑身一僵。

    缓缓转身,只见一名小丫鬟提灯而立,脸上带着天真笑意。

    “你是谁?”他眯眼打量。

    “我是新来的扫洒婢女呀。”陆程文娇声道,“刚才看见有人偷偷摸摸进来,还以为是老鼠呢,结果是您啊,吓死我啦!”

    张九成稍稍放松:“原来是下人。滚出去,别多管闲事。”

    “可是……”陆程文歪头,“您手里拿的,好像是小姐的嫁衣哦?听说这衣服不吉利,穿上的人都死了呢。”

    张九成眼神骤冷:“你说什么?”

    “哎呀,我说错话了吗?”陆程文后退一步,怯生生道,“我只是听老嬷嬷说,当年小姐的未婚夫是个坏人,害得陆家灭门,还骗小姐感情……您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张九成瞳孔猛缩!

    “你!!”他暴喝,“你到底是谁!?”

    陆程文笑了。

    那一瞬间,笑容褪去稚嫩,转为森然冷酷。

    他缓缓摘下头巾,露出真容:“张九成,三年了,我陆程文,回来索命了。”

    张九成倒退三步,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还活着!?”

    “不但活着。”陆程文一步步逼近,“还要你,死!”

    话音未落,袖中短刃疾射而出,直取咽喉!

    张九成仓促侧身,匕首擦颈而过,鲜血迸溅!

    他怒吼一声,掌风如刀劈来,陆程文翻滚避让,撞翻油灯,火焰瞬间蔓延。

    警钟骤响!

    “来人!密库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