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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七十七章 也在生病

    咚咚咚!

    接连几声清晰的敲击声,让蜷缩在被窝里的女孩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入眼的却是一张俊美俦的脸庞,男人正悬在她正上方,四目相对。

    这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已把脸上的妆抹干净,恢得到她熟悉又顺眼的样子。

    是她喜欢的样子。

    好看。

    敲击声依旧,但变得模糊细小。

    花了两秒,她才把情况捋清。

    暮沉大概是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就支起身,过来捂着她的耳朵。

    可还是慢了一步,她被吵醒了。

    男人松开手,连人带被将她搂入怀里,哑声低哄:

    “要是还困就继续睡,不用理会。”

    就这么会儿,外面的敲门声已经停了。

    江以宁放松下来,乖巧安静地窝着他怀里,刚清醒的状态,让她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

    “现在几点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清晰地反映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整个空间除了两人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杂音,宁静而安谧。

    “刚过十点。”

    也就是说,她大概睡了三四个小时左右,听着不多,但在这之前,她已经睡了十个小时。

    差不多可以说,这一整天她几乎都在睡。

    她都快记不起来,上一次睡这么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大概是她十二岁的时候?

    江以宁放任思绪随意飘散,脸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男人的胸膛,隔着衣衫听着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并不好。

    已经出现明显的过度依赖的症状,是抑郁障碍的初期表现。

    必须进行自我调整,不然,两天过完,回“神邸”后,情况可能会加剧。

    到时候,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情绪。

    含糊地“哦”了一声,她想坐起来。

    回去前,要把所有她能拿到的信息,全部拿到手上。

    “乖,再睡一会儿。”

    暮沉的手臂压制着她的身体,不重,但挣不开。

    “你这半个月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说得这个……

    江以宁也不挣扎起来了,扭着身子,跟他面对面而躺。

    等她调整到满意的位置后,又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细白的指尖轻轻点在男人的眼肚,轻轻抚摸。

    “我猜你也没有。”

    暮沉任由她动作,哑嗓一派淡然:

    “只是这两三天忙着算计了些事情才没有。”

    江以宁望着他半晌,笑了。

    她双手伸出,对称地揪住他的衣领,小脸凑得更近一些。

    “暮沉,你在小看我,我的四诊法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得到奶奶的认可。”

    四诊法,望闻问切。

    之前有化妆品遮当,她看不真切,现在妆都卸了,他以为还能骗得过她?

    的确骗不过,但……

    男人装傻。

    “是吗?宁宁真厉害。”

    随即,是一阵沉默的四目对视。

    良久之后,两人非常有默契地跳过了这一段,谁也没有去戳破其中的原因。

    江以宁挣动了一下。

    “起来了,要去看看他们找我做什么。”

    暮沉依旧没挪开手臂。

    “不用去,是奥克兰回来了。”

    人回来了,找她当然是着急想聊点什么。

    不过,那老家伙总算还记得宁宁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耍强硬手段。

    江以宁“哦”了一声,跟她猜测的大差不差。

    奥克兰这边的消息,她并不那么感兴趣,她更想听到那个迷彩服男人带来的消息。

    “不睡了,你让我起来。”

    江以宁指尖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胸膛,意示他把手拿开。

    “你把我昨晚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当时她怕没有机会再跟他接触,就先把东西给了他。

    如今两人都黏在一起大半天了,接下来,后半夜,应该更不会有人打扰,那她不如趁有时间,把半成品完成。

    手边没有工具……

    江以宁视线朝房顶那个通风口看去。

    暮沉都能爬,她的体形应该能更灵活通过吧?

    看着女孩那双活灵活现的桃花眼,可爱得让人只想紧紧拥着她不松手。

    她想什么也很好猜,可惜——

    暮沉失笑地收回手臂,带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后,说了声“等等”,他便下了床,径直走到向浴室。

    人进去后,也没有关上门。

    江以宁好奇,就跟了过去。

    男人侧着脸站在镜子前,一只手把对着镜子那边的乱发拨起,露出耳朵,另一只手拿着镊子,对着耳洞刮弄。

    花了两三分钟,镊子才从耳洞中抽出,同时夹带出一个小指甲大小不规则的黑色物品。

    江以宁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已经把她给他的,接收器部分接装进骨传导器上。

    看着被他折腾得快破皮的耳朵,眉心控制不住地紧拧。

    “你装上了直接说就好!”

    江以宁走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脑袋,要看了他的耳朵。

    不看还好,一看心脏就一阵揪紧。

    根本不知道他这样拿出装进了多少回,耳洞已经伤着,看到了血痕。

    暮沉主动弯下腰,倾侧着耳朵,方便她察看。

    “不痛,没事。”

    随即又道,

    “宁宁觉得暮哥哥厉害么?”

    江以宁紧抿唇瓣。

    在这一瞬间,本已有的猜想,彻底得到确定。

    不仅仅她病了,暮沉……也在生病。

    甚至,比她要严重许多。

    “一点也不厉害!”

    她压抑着心底那股涌动,揪着他的耳朵,怒道:

    “你给我出来!”

    暮沉低哑地笑了声。

    “好好,宁宁先出去,我一会就出来。”

    江以宁明知道他是要把骨传导装回去,哪里能让他这样作贱自己的身体。

    一手夺过他手上的东西,一手轻轻施了力气,揪着他的耳朵。

    “不行,现在!立即!马上!你跟我出去!”

    暮沉没再挣扎,顺从地被她揪出浴室,然后被摁坐在床上。

    江以宁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顺手开了大灯,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你开灯,说不定奥克兰会再派人过来敲门。”

    女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好的,真的生气了。

    暮沉安静下来,不敢再吱声。

    可他的唇角却明显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凤眸微眯,视线随着女孩的身影游移,似是十分享受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