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嘴上说着“我不是这块料”,但霍敛的身体却诚实的表达了它的渴望。
渴望跳跃,渴望飞翔,渴望成为与众不同的人。
“右臂!”
“是!”
掌心的冰锥寒光一闪,朝着那干瘪骸骨的右臂奔去!
骸骨的动作一顿,那冰锥在骸骨的右臂炸开,一层寒雾笼罩在干瘪纤细的骸骨上,凝结成霜。
一道棕红色的身影划过,夏奈的动作快的像一道闪电。
砰!
猫咪的四足踏在地上,随之砸落下来的,是一条横截面十分光滑,冻结的手臂。
“nie!”
霍敛握拳,正巧那骸骨转过身来,将另一只手横着挥来!
高中生躲避不及,顺势往地上一躺,那手臂堪堪贴着霍敛的面滑过——不对,骸骨虽然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也不是个傻的,抬手往地上就要拍!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变得机灵吧!”
霍敛吓得屁滚尿流,四肢并用的往一边爬。
庄尼适时出现,双臂肌肉鼓动,硬生生的扛住了那条手臂。
可霍敛的动作慢了些,还是被那手臂牵扯到了后背,火辣辣的一片疼。
就像在水里游泳的时候被开着螺旋桨的游艇从脑袋上擦过,狠狠的刮了一下后背!
“痛痛痛!不能出血了吧?”
霍敛兔子一般的跳起来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夏奈认真看了一下回答道:“没出血,但是出痧了。”
“……痧?”
“刮痧的痧。”
“……行,这次回去有借口了,就说自己去刮痧了。”
霍敛一咕噜爬起来——说实话,到现在他已经有点累了。
他不是体力型人才,光是在树上蹲守、截住鼹鼠、变身小白貂钻地道……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已经足够消耗他的体力了。
按照高中生的体格来说,这些活做完他得趴在课桌上长吁短叹4节课的时间。
但是现在,没有一秒钟的时间能够让他喘口气。
要是动作慢了,下一次出现在他身上的就不是痧了。
霍敛躲避着那骸骨的攻击,等待着法力逐渐恢复,用来打出下一枚冰锥。
踉踉跄跄,磕磕绊绊,竟然也没受太大伤害。
“今年暑假我去参加快乐向前冲吧!”
他喘着粗气:“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右腿!”
“是!”
夏奈接应的非常到位。
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冰锥砸在那骸骨右腿上五秒后,当冷凝的雪花蔓延开时,夏奈带着利刃一般的爪子到达。
“飒!”
切割进行的非常顺利,夏奈一脚将那只断裂的腿踹开,等待着霍敛的下一步指令。
“……平衡感这么好?!这都不倒?!”
看着就是一条胳膊一条腿的尸骸依旧保持直立,霍敛讶异的啧舌。
庄尼不声不响的再次上前,魔法机械生物不会停止在危机还存在的时候。
“设法将其放倒!”
夏奈高声喵喵叫:“使徒,您可以直接吸收镶嵌在他头颅中的盲目之种碎片!”
放倒……我倒是也想啊!
霍敛看着并不停息向自己挥来的手臂,咬着牙瞪大眼睛,试图看清那手臂的轨迹!
在几乎被砸进泥土里的前一秒钟,他从原地跳开,全速催动体内的法力让灰色的丝线从掌心喷薄而出!
那些丝线如同蛛网一样粘附在了砸在地面上的手臂,为还未失去重心的尸骸附加来自外界的牵引力!
“……倒了!”
“……”
“快躲开!”
……
“轰……”
鼹鼠提着袋子叮叮当当跑了好一截路,身后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响声。
若是凑在前头,那动静应该很大。
他已经跑出去一两公里了,再走一段路就能找到他藏在草丛里的老旧摩托车了。
可这个时候传来的动静让他心神不宁起来。
“那小哥……不会出事了吧?”
他脚步慢了下来,只听到那些刚刨出来的明器在叮当作响。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破旧的运动手表,荧光的数字告诉他,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15分钟。
今天一晚上的遭遇让他像坠在梦里一样,大脑飘飘乎乎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世上有奇人异事,比如他自己,刨坑挖土相当之快,再硬的泥土也挡不了他的双手。
但会说话的猫、能变成白貂的人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奶奶的,鼹鼠,人家让你拔腚你就拔腚?”
他嘟哝着,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大道上一盏孤独的路灯。
沿着路灯向东边儿的草窟里走一百步,弯腰伸手一摸就能摸到倒在草丛里的摩托车。
但鼹鼠还是停下了。
他回头看了眼,太阳还没升起来,远处的天空显得异常的黑暗。
“他可说了,能给俺找个好去处呢。”
鼹鼠蹲下,摘下了拴在裤腰带上的明器袋子,又走开百来步,藏在了及腰的草丛中。
“还能给俺媳妇看病,走医保的。”
汉子吸了吸鼻子,这下算是下定了决心,朝着来时候的路狂奔而去。
但他似乎来迟了,战斗像是在那声巨响之后就结束了。
原本空旷的荒野上陷下去了一块,鼹鼠凭借着“专业知识”判断,塌陷下去的就是墓室中心。
“……喂。”
他小声的喊了声:“还有人吗?”
他声音微不可闻,生怕惊醒了这座墓室里掩埋的妖魔鬼怪。
没人回答他。
鼹鼠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小哥看上去岁数和他儿子一般大。
比他儿子出息的多,就不知道有没有他儿子活的时间长。
他心里胡乱的想着什么,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蹲下来,双手插入泥土如同热刀插入黄油。
他开始挖掘,这圈墓室大的很,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鼹鼠打定了主意,等挖到五点钟还没挖到人他就开溜,带着那袋子明器找个买家。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径直开了过来,停在了离鼹鼠不远的地方。
他警惕的从自己刚挖出来的洞里探出脑袋,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满脸困倦提着铲子从副驾驶上走下来,提着一把铲子。
她拎着铲子走过来,冷不丁看到地面上冒出一个脑袋来,倒抽一口凉气。
“嗬!”
梅雨眠一下子清醒了。
“一只鼹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