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小麻袋的那人挨了一拳和一脚软在地上,脸都吓得发白。
而扛着大麻袋的人贩子扔了麻袋,虽然感到胆寒却依旧擎着长刀站立,很快就让他看到了趴在田野上的霍敛。
“呔!”
像是演义看多了,他大喊一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朝着霍敛扑来!
长刀闪着寒芒朝霍敛砍来,高中生爬起来灵巧的闪过,在那个人贩子正准备回首再砍时,突然觉得手中的长刀陷入了晦涩的凝滞。
借着月光定睛一看,长刀的刀柄上缠绕了许多墨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拉扯着长刀,致使他不能再向前挥砍哪怕一寸。
而丝线的另外两端则套在高中生的五指上,伴随他的用力,缓缓的陷进了人贩子的皮肉。
他吓得嚎叫一声,抬手将刀子甩了出去!
向后倒退几步,一脚踩进了翻地时刨出的坑中,一扭脚摔在地上。
然后,狗叫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狗,一群狗,一大群狗!
它们叫的震天响,撕咬,拉拽,那人贩子却始终摸不到他们的存在!
只能陷入崩溃的拍打着被撕咬的部位:“滚开!滚开!滚开!”
这边的喧闹终于引来了那边寻找八宝队伍的注意。
手电筒的光束从村子里绕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朝这边奔来。
“什么人!”
“哪个村子的!”
霍敛松了口气,听到了人声和脚步的靠近,这时四眼铁包金站了出来,引颈长啸。
在它的呼号中,狗群们停止了它们的撕咬。
大大小小的狗们昂首挺胸,等待着村民们的靠近。
踉踉跄跄跑在最前面的是八宝的爸爸四宝,他瞪大了眼睛,满眼希冀的朝这边看过来。
霍敛蹲下身子解开了那只小麻袋顶端的扎绳,从里头捧出个冰雕玉琢般的小胖女娃。
“八宝!!!”
四宝歪七扭八的跑过来:“她咋样?她咋……”
“应该没啥问题,迷晕了可能是。”
霍敛解释道:“这俩是人贩子!”
“按住按住!”
“把刀都踢远点!”
“朝天门的,跑小泉庄搞事来了?打!”
“先打一顿!”
“报警了吗?!”
“打,狠狠的打!”
霍敛往后退了两步,村子里的男人们气愤填膺的冲上前来,对着那两个吓破了胆的人贩子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王八犊子!”
霍敛头上挨了一巴掌,倒是不重。
他回过头一看,老爹脸色发青的站在外围,手都有些发抖:“你倒是胆子大!抓了俩人贩子,这下给你牛逼上天了?!”
小叔站在一边,面色复杂的看着霍敛:“你该跟我们说一声的。”
“事态紧张吗这不是……”
当时那四眼铁包金出现的突兀,跑的又突然,霍敛下意识的追了出去。
等到跑出几百米后已经来不及叫人了。
而且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没耽搁叫人的时间是正确的。
两个狗东西的车就停在路边,照他们俩的速度,两分钟不到就能把人搬上车,踩着油门一路狂飙,到时候神仙都找不到了。
想到那些狗,他回头看了一眼心头一惊。
那些狗的灵体原本看到各自的主人赶来,都表现得十分兴奋。
各自奔到主人的脚下,用虚无的大脑袋蹭着村民们的脚。
虽然村民感受不到,也无法给予它们柔和的抚摸,但一条两条的蹭的那叫一个热闹。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叫在场所有狗的灵体都警觉的抬起了头。
它们敏锐的扫视着人群,压低了声音,从嗓子眼里发出低吼。
霍敛脸色变了变,朝抱着八宝的四宝身后看去。
刘医生睁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有些亢奋的在人群里看来看去。
“诶?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有村民注意到了那个遗落在一边的麻布袋子。
“人!里头是个人!”
“打开看看!”
他们手忙脚乱的解开麻布袋口扎着的绳子,在手电筒惨白亮光的照射下,映出一张对于霍敛来说陌生的脸来。
“嗐!这不是那个谁吗!”
刘医生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隐晦但齐刷刷的看向他。
二明大声说道:“这不是左岭村那寡妇吗?!怎么在这儿了!?”
难怪大家的表情都这么奇怪,这袋子里的妇人就是刘医生在左岭村的相好!
“谁有她儿子电话?给她儿子打个电话来领人!”
“真是造了孽了!”
“那路上停着就是他们的车子吧?这车子要是开了出去,这辈子估计就完了!”
四宝后怕极了,抱着女儿站起来。
刘医生恼怒异常,他冲进人群里,狠狠的踹了两脚那捂着脑袋的人贩子。
那俩人捂着脑袋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刘医生凑近了一听,只听到什么“狗、好多狗、数不清的狗”之类的话。
叫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悄悄的退后,甚至顾不上被药药晕了的相好,就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是,有什么人的手撑住了他的后背。
“刘医生。”
一个小年轻很热切的喊他:“你去哪儿呀?”
“哦,我……”
刘医生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这人都找到了,是大好事啊……我们帮不上忙了,可不就回家去嘛!”
霍敛指着那寡妇:“大家不是都说,那个大姨在跟你搞对象吗?你不管一管吗?”
“别听他们瞎说……谣传,这都是谣传哈哈哈……”
“这样吗?大家还以为你们快结婚了呢!”
“嗨……我老婆才死几年啊!”刘医生指了指那寡妇:“谁娶得起她啊!想跟她结婚,还得帮她儿子在城里买套房!我个穷医生哪里买得起——吹了!”
“真吹了?”
“真吹了!”
“那你早上去哪儿了?”
“我……”
刘医生噎了噎,这才注意到这小子早上似乎来过卫生站。
他还没来得及编好理由回答,小子身边站着的霍广和一巴掌呼在了儿子的脑袋上。
“你怎么问东问西的呀?就你话多——幸亏没让你妈看到!这俩人可都拿着刀呢!要是让你妈看到保不齐要哭天喊地的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了!”
被老爹打了个岔子,刘医生生硬的笑笑,从人缝中溜走了。
霍敛着急阻拦,他目光朝下看,摇着尾巴的四眼铁包金已经悄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