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师……他还好吗?”
霍敛站在隔离病房外,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洛春雷问道。
“死、死不了。”
孙晓鹏同样趴在隔离病房的玻璃门上朝内望去。
和前段时间意气风发的南城特异局当红炸子鸡时期的孙晓鹏不同,此时的他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痴傻。
他的腰背还是像之前那么挺拔,只是加上了些小孩子一般的缩头缩脑的小动作。
加上总是打磕绊的舌头,看上去让人觉得心智未熟。
如果因为这个而让隋知仁决定不再在他身上押宝,也是情有可原。
霍敛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洛春雷。
这老头也挺可怜的,虽然能力一般,但是这么大岁数了敢拼敢打的。
这次差点让猫鬼给一爪子切两半——不过这样看来,至少是倒在了保护公民安全的道路上。
他也算是能光荣退休了。
霍敛用仅剩能动的几个指头尖儿刷了一会儿本地新闻。
看来南城特异局除了战斗行动组,掌控舆论的舆情组还是在努力工作的。
猫鬼事件被粉刷成了“在逃人犯在南城落网,警民合作共同擒拿”。
倒是赢得了一些不知真相群众的赞叹。
除了猫鬼事件外,霍敛还注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新闻。
是本地气象局的一则快讯。
“困扰南城市许久的低温总算要结束啦!”
“气象部门预计,三月中旬将会迎来大幅度的温度提升,请大家注意换洗衣物……”
要升温了?
霍敛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
低温持续了那么久,就算不是异能者都对今年这奇怪的低温有些心存疑虑,更别提又各种途径得知真相的异能者了。
从梅雨眠透露的些许情报来看,南城市以及周边中部城市的低温很可能是由于某种“神奇动物”的存在造成的。
现在通知气温即将回升是为什么?
难道说,那只“神奇动物”要离开了?
霍敛把这则新闻拿给梅雨眠看,两人只是讨论了几句,并未深入探讨。
毕竟两人在这种事情里只不过是边缘人物,梅雨眠知道的也没比霍敛多多少。
“影响不了什么的。”梅雨眠说道。
霍敛点点头:“既然有办法解决就行,要不然今年这些城市的地可不好种。”
“……地吗?”
“嗯,冻时间久了可不好。我爷爷还想再种点油菜呢,自家榨的香油可香了。”
“……”
梅雨眠沉默了下去,霍敛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沉默。
高中生只是在想,自家弄的总是会干净一点儿。
……
事情过去后一周,霍敛拆掉双手的包扎,回归学校。
梅雨眠还要比他晚一段时间,毕竟梅雨眠的伤口要比他的更大更深,加上她爸爸并不是很紧迫的把她送回学校,于是就安排在那里一直住到伤口彻底痊愈。
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
回家的第一天,何丹萍喜气洋洋的说道,霍广和的工作不仅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公司查清楚了监控,这件事情对你爸确实是无妄之灾。”
何丹萍乐呵呵的说道:“公司为了表彰他这些年的付出,平复他被冤枉的怨气,不仅不要他赔钱,还升官了,现在你爸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科员了,已经提拔为小领导了!”
看来升职必然会带来加薪,要不今天的晚餐怎么这么丰盛?
“那王炼那一家呢?”
“害,公司赔了些钱,然后退岗了呗。对了,还有你爸那个‘铁哥们’,毕荣华,叫开除了!咱也不知道该不该鼓掌叫好!反正我是开心!”
霍广和摆摆手:“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个!”
“我说实话嘛!那姓毕的害你可不浅!要不是后面查清楚了,得叫咱家赔三十五万呢!谁家情谊能值三十五万?!那狗东西!”
“说这些干什么!”
“就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被人害了都不放一个屁!”
成,又吵起来了。
霍敛回到房间关上门,被小房间笼罩住的一瞬间,连心绪都变得安稳下来。
夏奈从窗户外跳进来,用下巴摩擦了了一下霍敛的手臂。
“在下把家看的很好。”
“嗯,多谢你。”
“不客气,职责所在。”
“……”
“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嗯?”
“去寻找新的盲目之心碎片。”
“啊这件事……差点忘了。等有钱了……哈欠……”
霍敛打了个哈欠,靠倒在床上:“等我有钱了……咱们就搬家……”
“什么叫有钱呢?”
夏奈有些锲而不舍:“总数是多少呢?”
“嗯……搬去别的地级市没什么必要吧?找一个适合我爸妈养老的地方?医疗水平高一些?教育资源也要不错,如果我以后有孩子的话。北上广深?会不会有点在做梦?感觉并不适合老年人养老居住啊……”
“北上广深什么的,在那里买个房子啥的至少也得准备几百万吧?再加上生活开销……”
他困倦的做着天马行空的构想:“一千万?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在手,应该能过个不错的生活了吧?”
“一千五百万吗?”
小猫托腮思考了很久,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还得努力!”
“是啊……还得努力……嗯?”
霍敛迷瞪着眼睛抬起头来:“什么?努力什么?”
夏奈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没什么,您休息就好。”
它的目光落在霍敛身下的板床上,猫心勃勃!
交给在下!
……
三月十一,二月二,龙抬头。
南城市教育局联合省内十三市,举行2024年江南省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
此时,官方气象局许诺的升温还未到来,当日气温,零下六摄氏度。
霍敛背着书包,告别几乎所有熟悉的同学,独自前往位于郊区的外国语中学参加考试。
“喂?”
“儿子,我看温度低嘞!”
何丹萍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你在那儿考三天呢,要不要在那儿订个酒店?别往回跑了!”
一来一回得四个小时的路程,何丹萍担心他吃不消。
“模考而已,不用订酒店吧?”
“不好说嘞!”
“等我今天考了再看嘛!”
霍敛看了眼盘亘在脑袋上黑压压的乌云,心头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