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夫诸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梁术靠在椅子上一晃一晃：“我能抽根烟吗？”
“我们租借这个场所的时候，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我们——抽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这里有太多文物，如果引发火灾带来的影响我没法解决。”
霍崇手指动了动，他也很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盒，但是他没有带打火机。
“嘁……”
梁术没有坚持：“那能回答我吗？夫诸是哪儿来的？或者说那就是一个大白鹿，你们为了提升自己的影响力，随便给它扣了个上古神兽的名号？”
霍崇瞥了他一眼：“夫诸是从‘徒劳王’的墓穴中挖出来的，当时死了很多人，你应该听说过。”
“啊~”
梁术打了个哈哈：“你是说，徒劳王康志诚？我从你们学盟自印的那个小历史册子上看到过，话说我对这个所谓的‘徒劳王’是否存在也持怀疑态度。”
“你可以保持怀疑，等到招摇山大学开始正式开始上课，‘华夏古神话和历史’会是他们的主修课程之一，“徒劳王”的墓室他们也会去，到时候你可以一起去。”
“……不会有尸鳖吧？粽子什么的？”
霍崇没正面回答，抿唇笑了笑，显得有些敷衍。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总之，‘徒劳王’的墓穴还在继续挖掘中，越来越多我们未曾发现的历史会从这个墓穴的细枝末节中得到验证。”
“那……夫诸呢？”
“48号异常物是我们从‘徒劳王’墓穴中摆放的一只青铜鼎上拓印下来的。”
“拓印？”
“那么强大的古生物，被当做了装饰品，熔进了那只青铜鼎中。当时我们费了很大功夫才抓住一抹夫诸的游魂，封印在了收容器里。”
“你原来是学地质的？听说你的老师以前跟着学盟的一代目，就是在开采康志诚的墓穴中发生意外死掉的，后来你继承了你老师的衣钵，又被现在的学盟老大沈高怀看上了？果然，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关系链，没点关系的话，这种可以用来笼络未来人才的工作会交给你？我记得你家境并不好吧？”
被讽刺，霍崇没生气，反而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笑。
“过去是不好，但现在还可以。”
“……你是说你那大侄子？你还挺有信心的。他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
“自然不像祁天那样惊天动地。”
“嘿，咱国家没有比他更惊天动地的了……”
梁术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的吐出一句：“慧极必伤！人怎么能压得过鲲？”
“那不是鲲，那只是一段空想，空想是不一样的。空想取决于一个人极富聪慧的思维，这是天赋的组成部分。”
“可那鲲也不是祁天想出来的！他就是个贼！一个捡漏的！”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在特异局不受待见了。”
梁术有些恼火：“因为老子讲实话，而且只讲实话！”
“空想大师……”
霍崇呢喃道：“华夏很久没出过高级的空想大师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自己是精神分裂、或者以为自己飞机打多了！”
梁术撇撇嘴：“照我看，也别瞒这个瞒那个了，直接新闻联播插一条！全国人民大家好！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虽然也不是那么的好！就是你们里面可能有变态！不是心理变态，是能力变态！现在所有的变态通通到公安局去报到！我们把所有的变态抓到一个地方去改造！”
“然后，等着群起而攻之？”
“嘿，我倒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多读点书吧。”
“哎，你什么意思——”
“霍先生！”
两人之间幼稚的争吵还没结束，兰文斋匆匆推门而入，连敲门都免了：“有点问题——您得来一趟！”
“什么事？”霍崇的脸色还算淡定。
“48号异常物——它产生了异动！”
“……”
“不是，你们学盟靠不靠谱啊？怎么异常物老出问题啊？”
“……带我去看看。”
霍崇皱了皱眉头，梁术下意识起身，被霍崇瞪了一下：“你在这里待着，别来添乱。”
“老子——”
梁术张了张嘴，想到异常物和异能者相斥的原则，把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愤愤坐下：“行！我在这看监控当保安！人生少走30年弯路呗！”
霍崇跟着兰文斋往外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兰文斋原来是沈委员长的人，后来被派到他身边历练历练，不仅外貌出色，也是个性格很沉稳的人，学盟内部猜测，沈委员长可能过几年会让她做学盟的发言人。
虽然背后有个大靠山，但兰文斋一直很有分寸，像刚才那样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的情况鲜少有发生。
“我们检测到了夫诸的一些情绪。”
两人快步向放置48号异常物的地方走去，兰文斋压住情绪，详细的回答道：“本来只是例行检测，但是一分半前突然发现安全词不管用了。”
“夫诸？”
“是的，夫诸不管用了。”
“2号安全词呢？”
“‘青铜鼎’同样没有接到反馈。”
“……”
“而且……仪器检测到了夫诸的情绪。”
“什么情绪？”
“逃跑。”
“什么？”
霍崇来到林立的机器前，注视着被数字化呈现在屏幕上的夫诸情况。
程序显示，馆内剩余的63名学生中，有42名还处于夫诸的控制中。
“南城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异能者吗？它为什么会产生逃跑的情绪？”
兰文斋摇了摇头：“学盟和特异局的人设控了三公里，这个范围内只有‘国宝级’异能者会和夫诸产生互斥，但特异局的人向我确认今天没有‘国宝级’异能者经过南城。”
“那就不是害怕的逃跑。”
霍崇眯起眼睛，仔细分析那些代表着情绪值的数字。
“野心，欲望，暴动……”
“看来，让它找到了什么机会……想要开溜了。”
“兰文斋，听我指挥——立刻关闭48号异常物收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