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敛是15号的晚上和小叔遇上的。
或者说是和小叔的团队。
他没看到小叔本人，但是在车站门口看到了一个戴着原木色镜框的中等身材男人。
“曾无！”
霍敛挥着手臂跑过去，曾无转了一圈，这才看到跑出来的霍敛。
“嘿！小弟！”
曾无这么喊他，眉眼攀上了一丝笑意。
和上次大雪天里见到他时不同，过去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走出他妹妹离世的悲悯了。
曾无走过来，伸手要接他身上的包。
“我不碍事！”
霍敛这么说着，然后曾无就看到了从霍敛胸前的包中钻出来一个猫头。
“嘿！这是什么！”
曾无有些意外，却也很自来熟的伸手摸了摸夏奈的小脑袋瓜，然后被夏奈猫爪子抽了一下：“哈，脾气还挺大！你是怎么带上高铁的？”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正是往州市的高铁站。
虽然往州不是什么一线城市，但高铁站检查还是挺严格的，所以曾无不太理解霍敛是怎么把猫带上车的。
“我总有自己的办法。”
霍敛只是笑笑。
曾无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霍敛有些特殊手段。
“小叔呢？”他问道。
“老师今天要和特异局联合调查组的人见面，所以没来，让我来接你去。”
“联合调查组？”霍敛挑了挑眉：“是因为洞子山的事情？”
“你知道啊？可不是嘛，毕竟丢了人。”
两人一起往车站外走去。
“哪方面的丢人？”
“两方面都有。”曾无推了推眼镜：“往州特异局虽然评级只有二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霍敛摇摇头：“没听说过。”
“这是特异局新上的一个评分系统，为了更好管理。他们给各个城市的特异局打分，整个特异局只有两三只阿猫阿狗的异能者，那种是一星，稍微有些叫得上名号的人是二星，在省级特异部门排得上名次的是三星——南城的特异局就是一个三星特异局。”
曾无笑笑：“反正越往上越牛逼，最高有六星。”
“跟抽卡一样？”
“什么抽卡？”
“哦，我随便说说的。”
“刚才说到哪儿？哦，往州特异局虽然只有二星，但他们家的当家行动组组长是个姑娘，姓孙，还是个漂亮姑娘，虽然本事一般，但是长得是真漂亮——之前国特局组织各省市特异局技能大赛的时候，他们省就是这个姑娘当的领队。”
“她丢了？”
“她没丢，她跟另一个姓魏的行动员——哎呀，就是她男朋友，一起去的洞子山，心想有个关照。没想到就她一人回来了，还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的，断了条胳膊，现在人还昏迷在往州的救疗中心呢！要不是河岸县的村民在路边上发现了她，估计人就没了！”
“那她男朋友呢？”
“不知道啊，就跟那个丢了的警察一样，没人知道哪去了。”
“……”
霍敛皱了皱眉。
曾无拍拍他肩膀：“咋样？还要跟我去吗？要不在这给你买张车票，你调头回去吧。”
“激将我？”
曾无看着他。
霍敛也看着他，几秒后说道：“我晚上睡哪？”
“往州有招待所，我们出来一般都是住招待所。”
曾无笑了，指着车站外停的那辆车说道：“走吧，你小子，还没正式成为招摇山的学生呢，我都给你当上车夫了！”
一辆“剁椒鱼头”停在那儿，那模样看着跟前面的帕萨特拉出来的一样。
曾无虽然这么说，不过叫他来给老师的侄子当车夫，他倒是毫无意见的。
“不过虽然跟你说了那么多，但咱们的主要工作并不是找失踪人口。”
“哦，我知道，咱们得去盗墓……”
“呸呸呸，那叫文物考察，实地考古，什么盗墓！你叔叔能是盗墓贼吗？”
“嘿。哦对了，他总说徒劳王，这徒劳王是哪位啊？”
“哦，这徒劳王啊是东凉国……”
“等等等等，东凉？那是个什么国？我听过西凉，听过北凉，东凉是个什么国？”
“不清楚。”曾无干脆的摇摇头：“只知道大概是汉前的一个国家——或者说，有没有这个国家还不清楚，可能只是一个分散的政权，又或者只是一群人的自嗨……”
“啊……”
“总之，时至今日，我们没找到这个国家存在的证明，但是我们又找到了一些墓……其中最大的那座墓，墓主人封号徒劳王，名叫康志诚，根据碑文记载，他是东凉太宗‘赫’的儿子，因为赫在位时，康志诚有谋反之心，被太宗察觉。太宗没杀他，但是为了侮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太宗封他为徒劳王，意思是做什么事都是徒劳无功的。”
“嚯，这么狠。”
“狠吗？比起历史上那些虎毒食子的帝王，太宗算是仁慈了。”
“然后呢？”
“然后，康志诚就在他的封地自杀了。”
“啊，这就……”
“但没死！”
“……”
霍敛扁了扁嘴，你活泼了不少啊曾无！
“自海外而来的徒劳王的美姬向他献上了一颗长生不老仙丹，徒劳王服下后，真的长生不老了！”
“……我不信，他都有墓穴了，那他肯定死了。”
“嘿，他死了不代表长生不老仙丹是假的呀。仙丹肯定是真的，他成仙也肯定是真的，他要不是神仙，他墓穴里那些神奇的东西又要作何解释？”
“……”
霍敛没说话。
他又不知道徒劳王的墓穴里有什么。
“徒劳王服下仙丹后，可能真的成了神仙，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选择篡位夺权，而选择在暗中发展他的势力。”
“一些世家、英豪、或者只是匹夫被他看中，赐下了仙术，成为了他的拥趸。”
“后来即便是汉高祖刘邦赢了天下，一些地区明地里是汉，暗地里却还竖着东凉的大旗。”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康志诚就死啦！东凉的势力也坍塌，只在大地上留下来星星点点的墓穴，等着我们去发掘呢！”
霍敛心中一跳。
他梦里的那场景……
不会就是有人拾走了徒劳王麾下的某人死后留下的“仙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