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聊到天微微亮,姚千凌伸了个懒腰,“卫七,既然你获得曾师的青睐,又自带鬼眼,我等会就去市里申请,要他们今晚带上实面具给你测测,要是你能获得实面具,你家里那只鬼疫对你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真的吗?那我就在医院等。”
卫七挂着黑眼圈,瞳孔里都是兴奋,这一晚他接收巨量知识盲区的信息,整个人此刻浑身充满牛劲,巴不得现在就把十二块面具都送他面前,他要一个个征服。
“你带身份证户口本没?”
“没带。”
姚千凌给他浇了盆冷水,语重心长说道:“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白天鬼疫都不会出现,晚上你再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带过来,市里要做登记。”
听到要回家,卫七浑身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有一点犹豫。
自从他知道这些怪物都是真实存在,并且他家里就有一只实力强大的鬼疫,他对面这只鬼异的勇气都逃跑的一干二净,不知道这只鬼异的实力前他可以勇敢,但在绝对的实力前面,他连反抗都不想反抗。
“安心,你晚上早点出来,如果还担心,你就把这个放玄关。”
姚千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三角形黄色符咒丢给卫七,“虽然不知道对付你家的鬼疫如何,但这个对“蛊”有奇效,可以破坏“蛊”的本源,你先收下。”
卫七将三角形符咒收到衣服内口袋里,果然获得不少安全感,他才不会放玄关,这么好用的东西,必须要贴身携带。
姚千凌又交代卫七几句,随即打着哈欠返回自己办公室补觉。
天已经大亮,卫七也赶回到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打开门,阳光透过玻璃射在他昨晚踢翻的椅子上,家里一切都是原封不动,他握紧口袋里的符咒,按照惯例巡视家里三圈,确定没有其他异样的地方,才走回自己卧室。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耳边的闹钟响了好几次,他才迷迷糊糊醒来,一看时间,晚上7:10,距离天黑只剩下20分钟,距离家里那只鬼疫出现只有19分钟。
“草!”
卫七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手忙脚乱的找出尘封已久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接着随手拿起一堆东西往背包里塞,他想今天和市里过来的领导沟通一下,既然是上班,那总得有工资,既然有工资,那他提前支点出来付房租不过分吧,他不想退租,毕竟不知道这只鬼疫是跟着他的还是只能待在这房子里,如果只能待在这房子里,那下个租户就会有危险,毕竟这个鬼疫似乎是针对他而来。
晚上时间722,卫七气喘吁吁出现在路边,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只手拿着牛奶,他竟然还有时间去买吃的,路人都微微侧眼打量他,目光全凝视在背包外挂着的三条内裤上。
“还好,还好,没超过730,还来得及。”卫七安慰自己,凌晨和姚千凌约的时间是800,现在坐车还来得及。
“是啊,来得及,没想到小兄弟你今天这么早,我也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又看到你了,简直是缘分。”
一辆破烂的出租车稳稳地停在卫七面前,车窗一降,露出黝黑的一张笑脸,是老熟人了。
卫七一愣,脸上也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真的是缘分,他今天正想找这手下败将来着。
“昨天老哥带有色眼镜看人,属实对不住你,精神病没事,我儿子今天还教育我,说你们都不容易,今天老哥请你坐车,来上车!”
卫七看着还算干净的车内,后座的被子果然不在,司机扣的安全带也被司机用针线缝补好再用透明胶带缠绕几圈,属于中看不中用,副驾上也有两个大洞,看样子昨晚唯一受伤的就是这台本就破烂不堪的出租车。
见他的眼光在打量车内,司机尴尬的笑笑:“别在意,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看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把我车弄成这样,你坐后面坐后面,后面是好的。”
卫七一脸汗颜的坐上后座,谁能想到昨晚他差点就死在这个位置呢,同时他手捏了捏口袋里的符咒,眼神落在司机身上,心里似乎有了主意。
还是熟悉的路线,还是熟悉的猛踩一脚刹车,卫七早有准备,一只脚抵在主驾后背稳住身体。
只见司机此时早已变成“蛊”,还是熟悉的模样,只是今天的炸裂出来的眼珠少了不少,浑身也展现出一股羸弱的气息,看来昨天的战斗对这只“蛊”来说也有不少影响。
“嗨,还记得我吗?”
卫七此刻瞳孔里散发着兴奋的情绪,双手从背包里竟然缓缓掏出把杀猪刀,猩红的刀身散发着戾气。
“蛊”眼珠不停跳动,显然是认出了卫七,两只手刃外加头上的第三只手刃立马显形,比昨天更为锋利和庞大,显然是用尽了所有气力。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卫七没有躲避,反而举着杀猪刀迎着手刃向上砍,“蛊”眼中闪过欣喜,这种时间久远的刀具怎么能和自己锋利的手刃相比。
“嘭!”
在杀猪刀和手刃接触之际,只见锋利无比的手刃竟然齐齐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
“蛊”惨叫一声,整个身躯向后逃去,轻易挣脱开安全带的束缚,蜷缩在狭小的主驾上,眼神惊恐的望着卫七手上的杀猪刀。
卫七丝毫不好奇“蛊”的反应,他看向手中的杀猪刀,只见刀刃上还有些许白色粉末,而他口袋里的三角形符咒已经被拆开,口袋里还有不少粉末。
他也没想到姚千凌给的粉末这么有效,眼中的兴奋更盛,持着杀猪刀慢慢向“蛊”靠近,他要把十年来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晚上时间758,卫七一只手提着背包,一只手拿着还在滴血的杀猪刀,嘴里叼着一根烟,缓步走向精神病院内,身上的血迹将一身白衣染成红色,他挺好奇为什么这次怪物的血污没有消失,等会就问问姚千凌。
想着想着,他已经站在姚千凌办公室面前,伸出手敲门,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姚千凌尖锐的声音。
“怎么只有两副面具,我不是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吗?卫七是个有能力的,你们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曾师吗?”
一道男声略带抱歉说道:“别生气,千凌,市里现在一共也就五副实面具,能拿出两副来不错了,毕竟市下面还有这么多支部呢,都给你带来,其他人要说闲话的。”
另一道女声响起,“简傅盛,你别讨好她,谁知道这个卫七潜力行不行,还大言不惭要我们带把五副都带过来,如果不是这人和曾老有关系,我最多带一副过来。”
“赵玟,我就知道是你在耍小动作,卫七是个十年前无需开眼就能看到鬼异的人,你说他有没有潜力?而且他十年前父母在他面前出车祸死亡,没有父母的孩子受了多少白眼,多少欺负,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靠傩师改变人生,却被你这样的人毁了!”
姚千凌越说越起劲,昨晚卫七只和她说了十年前失去双亲,后面都是她自己脑补的情节,还在口若悬河,一个劲说着卫七多不容易,最后在她嘴里,卫七成了受尽欺负却坚韧不拔的小百花。
忽然,简傅盛眼睛扫了一眼门口,表情愣愣的拍了拍姚千凌的肩膀,指着浑身是血,手持杀猪刀,嘴里叼根烟,身上肃杀之气还未消散的卫七,犹豫再三道:“这就是受尽欺负的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