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七眼尖的看到申请表上有一栏写着薪资，顿时两眼放光，炙热的眼神让对面三人有点发怵。
“怎么？填表有困难？”简傅盛试探着问。
卫七摇摇头，脸上浮现不常出现的讨好笑容：“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工资我能提前预支吗？”
“”
现场沉默片刻，赵玟默默抽出皮鞭：“现在我说要打死他，你们没意见吧。”
最后顶着赵玟吃人的眼神，卫七老老实实填好申请表，写完抬笔的瞬间，申请单就被赵玟一把抽走，连个眼神都不留给他，径直走出诊疗室。
简傅盛苦笑着和卫七两人告别，手中提着空荡荡的箱子，一边跟着赵玟身后离开精神病院，一边有意无意回过头带着考究的眼神望向卫七。
这眼神被卫七尽收眼底，就在简傅盛再度转过头查看时，一阵轻柔的风吹来，将诊疗室的门关上，断开简傅盛的目光。
诊疗室内安静了下来，姚千凌脸色古怪的看着卫七，开口问：“卫七，你很缺钱吗？”
卫七老实的点点头，自从拒绝曾师后，钱就和流水一样，就算他不吃不喝不动弹，钱都会以各种方式离开他。
“我房租快到期，现在房子里还有一只鬼疫，不能放任不管。”
“那我先给你，等你发工资后再给我吧。”
卫七没有拒绝，没一会，他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制止住姚千凌按动手机的手，神色焦急道：“等等，你直接转给房东，别转给我啊！”
姚千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已经转给你某宝了。”
卫七听完，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果然，手机上冒出黑烟。
“你手机坏了？”
卫七一脸肉痛的解释道：“没事，我习惯了，这已经是冒烟的第十二只手机。”惆怅的语气继续说“果然，就算成为了傩师，财运还是回不来。”
卫七简单和姚千凌说了一下自己的钱是如何以各种方式离开自己后，在姚千凌震惊的神色中淡定的将手机丢在垃圾桶。
最后还是姚千凌把房租转给房东，并在房东再三确认这笔钱是正规途径来的后，这件事才落下帷幕。
“好了，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困难找我就行，现在你已经是预备傩师，预计过两天你就会收到市里寄来的实习通知书。”姚千凌坐在椅子上，给卫七拧了块毛巾，现在他脸上全是干了的血迹，看上去挺渗人。
“实习通知书？”卫七一边擦着脸，一边好奇的发出疑问，“难道还有考核？”
“当然，而且实习考核并没有他们协会说的这么简单，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通过率还是很低，大部分人都被卡在实习考核这一关。”姚千凌说到实习考核，脸色越发的严肃。
“实习考核是做什么？”
“解决某个地点的某个鬼疫！”
卫七脸色大变，还没入会就要和鬼疫战斗，这不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嘛？
“和鬼疫战斗，如果受伤甚至是死在里面呢？”卫七不想白白给鬼疫送口粮，谁知道到时候匹配的鬼疫自己能不能打的赢。
姚千凌拍了拍卫七肩膀，安慰道：“你放宽心，里面每一只鬼疫的一举一动都在协会监视之下，一旦出现生命危险，会有傩师来救你们。”
见姚千凌如此说，卫七疲惫的也不再多问，这两天发生太多事情，尤其是傩神认可时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现在是硬撑着和姚千凌对话。
姚千凌也知道卫七辛苦，直接豪气的将自己办公室的休息区给卫七休息，自己则是继续在电脑上玩着蜘蛛纸牌。
“醒醒，他们太欺人太甚，这一定是赵玟搞的鬼。”
卫七猛地睁开眼睛，紧绷着身子，整个人已经做好防御姿态，望着姚千凌正站在正前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不是在危险的家里。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只是浑身的疲惫却没减少多少，问道：“怎么回事？”
姚千凌没好气的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卫七伸手接过，颇有质感的纯黑文件袋上印着一副空白的面具，面具通体为朱砂红，这个图案卫七在简傅盛二人的名片上见过，是傩师协会的标志。
文件袋内只有薄薄的一张实习通知书和一张代表身份的胸卡，实习通知书上写着今日上午九点将在庆安市东郊进行新人实习考核开幕式，如有迟到将会取消资格并收回傩神面具。
卫七抬眼望向墙上的钟表，现在已是凌晨三点，从青城前往庆安市东郊，就算坐最早的一班列车也要中午才能到达，现在开车出发也会迟到，相当于他已经半只脚被淘汰。
姚千凌眉头越皱越紧，“这赵玟未免也太小心眼，你也不是故意损坏面具，她却想用这种方法剥夺你傩师的权利和面具，太过分了，还特地让通讯师连夜加班加点送过来。”
“通讯师？他们速度这么快？”卫七想着赵玟二人离开也才短短几个小时，还要算上给他制定实习通知书和胸卡，留给通讯师的时间更短了。
“通讯师也算是傩师协会的一大特点，他们没有面具，也没有傩力，但所有通讯师都会一种傩术，那便是【迅】，可以一日达千里，但只能自身传千里，不可以带人，同时不能受伤，否则精血外溢，【讯】便会失效，所以通讯师都是替协会传递信息。”
这样看来，通讯师的傩术虽然方便，但缺点也不少。
卫七看了眼时间，立马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现在分秒必争，毕竟晚一秒出发就晚一秒到。
他自己的衣服沾满血污早丢了，只能就将就穿着精神病服，同时他没忘记拿上已经有了战绩的杀猪刀，这副装扮更让人相信他是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病人。
卫七要收拾的东西没多少，都在背包内，他收拾完后看着显眼的病服，总觉得很别扭，转身将姚千凌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穿上，掩盖住病服的特征。
“现在大半夜的，你怎么过去？”姚千凌一同帮忙收拾着，心里还在怨骂着赵玟。
“开车过去。”卫七全副武装好，背着背包看着姚千凌说道。
“你有车？”
话毕，只见卫七缓缓朝她伸出了手，脸上再次露出讨好的笑容：“千凌姐，你不是有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