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微露,唤醒了罗霄。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带上紧急救援盒和手枪,准备踏上寻找救援队的艰险旅程。
罗霄深知手表定位系统失灵后的困境,此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六分仪上。
罗霄从手腕上小心地摘下手表,目光坚定而专注。阳光洒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罗霄先找到一处相对开阔且水平的地面,他单膝跪地,轻轻地将手表平放在手掌上,确保其稳定。他微微仰头,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太阳的位置。
阳光有些刺眼,罗霄只能强忍着不适,凭借着多年的训练和经验,努力寻找着最佳的观测角度。
罗霄缓缓地调整着手表的方向,让太阳的光线通过表盘上的特殊装置。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他却无暇擦拭。每一次细微的角度调整,都伴随着他紧张的心跳和专注的神情。
经过几次尝试,罗霄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精准角度。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表盘上的刻度和指针,快速地进行着计算和对比。
罗霄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曾经学习过的天文知识和计算公式。手指在表盘上轻轻移动,仿佛在弹奏着一曲无声的科学乐章。
经过一番紧张而又精确的操作,罗霄终于得出了大致的方位。他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站起身来,罗霄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坚定地朝着目标走去。
虽然没有精确的定位,但从手表显示的数据来看,这里距离公路似乎并不遥远,这让罗霄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毕竟,找到公路是他能够尽快获救的最快途径。
然而,现实却给了罗霄重重的一击。那看似不远的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在真正行走起来时,他才深切地体会到其中的艰难。
雨水常年的冲刷,将原本平坦的地面挖出了无数深深的沟壑。
有时候,罗霄还能够勉强翻过去;而更多的时候,他不得不绕道而行,这一绕道,就不知道多走了多少冤枉路。
原本预计 2 个小时就能到达的路程,罗霄竟然走了整整 8 个小时。
终于,罗霄来到了路边。然而,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目瞪口呆。
竟然是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这是怎么回事?罗霄满心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广袤的平原呈现出一种土黄色,树木稀稀拉拉,显得格外荒凉。
而眼前的土路上,别说车辆的影子,甚至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是遇到什么鬼了。” 罗霄嘟囔着,满心的疲惫和失望让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长时间的艰难行军,再加上昨天所遭受的伤痛,此时的罗霄感到越来越困倦。他的眼皮像是被铅块重重地压着,渐渐地,罗霄进入了梦乡。
在似梦似醒之间,罗霄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他心里清楚,自己发烧了,他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似有千斤之重,怎么也睁不开。
就在这时,罗霄仿佛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由远而近。
罗霄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知道这是自己获救的机会。可此刻的他,整个人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默默地祈祷着。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传来,几辆车稳稳地停在了罗霄的身边。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
一个冰凉的手轻轻地摸在罗霄的额头上,“好烫呀!高烧应该快四十度了。” 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怎么办!需要盘尼西林,再不打,估计要烧死了,可是咱们只有一针了。”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忧虑。
“不行,那是给老李同志留的救急药,只剩下一针了,万一有情况,连救急的药都没有。” 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罗霄听着,心里那个气呀,他很想大声告诉他们,自己的救急包里就有高效退烧消炎药,奈何此刻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开口,更拿不出药来。
“我看呀,先给这个小哥用吧。” 一个带着湖南口音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李同志,这是最后一针了,上次南边的同志就带回来 5 针,您都让出去了,只剩下这一针了,万一”
“先给这个小同志用,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那个响亮的湖南口音再次坚定地响起。
“是,我服从命令。” 随着这句话,罗霄的屁股上被狠狠地扎了一针。
“过来几个人,把这个同志抬到后边的车上去。”
罗霄的身体被一群身强力壮的大汉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辆卡车上。卡车的周边坐满了人,随着车辆的启动,颠簸的路途让罗霄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意识模糊中,罗霄知道自己得救了。
两天后,罗霄再次从昏迷中醒来。首先进入他视线的是一个破旧的房子,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罗霄身下感觉很软,用手一摸,竟然是厚厚的稻草。
被子虽然不厚,但也还足可以抵御些许寒意。只是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到有些不适。
“我滴乖乖,我这是到了哪里?” 罗霄不禁有些气恼,要知道,宇航员在中国的地位一直是很高的,吃饭不能和家人一起吃,有单独的小灶,汽车不能自己开,有专职的司机,平时的训练和生活水平比将军只高不低,受伤住单间是标配,可现在这般情形,真有种落毛凤凰不如鸡的感觉。
“有人吗?” 罗霄喊道,“可以给点水喝吗?”
“好的,来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回答,一个年轻的护士脚步匆匆地来到床前。
“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护士关切地问道。
“口渴,还饿,有吃的吗?” 罗霄虚弱地回答道。
“稍等一下,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小米粥。” 护士说完便转身离去。
半个小时以后,卫生员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来了,同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魁梧的壮汉和一个中年人。
“来喝粥。” 卫生员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给罗霄喂粥。而跟着卫生员进来的三人只是静静地等在一旁,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终于,粥喝完了,那个中年人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