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武夫遇刺的事件最终还是需要有一个交代。藤田芳正作为沪西情报站的负责人,负责此次的调查。
“孟顾问,作为在场的当事人,还需要你如实的讲一讲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不是应该问你们情报站的那个赵安么?山下大佐一个人跑去阁楼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藤田芳正很是头疼,昨天他审了一晚赵安。赵安为了活命把他和山下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按照赵安的说法,山下刚来上海就遇到了军统的刺杀,而当时左双桃和陈家平两人恰好就在现场。是赵安重点怀疑的人,不过赵安审讯后没有找出两人的破绽。
后来赵安抓住了逃脱的阿坤,虽然阿坤一直没有供出左双桃,但是赵安从阿坤身上发现了一个带有左双桃照片的吊坠。山下和赵安下意识的认为阿坤暗恋左双桃,这才谋划了这次的婚礼,想要让阿坤心灰意冷之下指认左双桃。山下武夫自己去阁楼,就是阿坤装作要单独指认,才将赵安骗出了房间。
“赵安已经交代了,按照他的说法阿坤是装作投诚才将山下骗去的阁楼。我现在想听一听孟顾问的想法。你和明楼真的没有见到这个阿坤吗?”
“枪声响起之后,你们很快就赶过来了。别墅就在草坪旁边,如果有人逃出去,这么多人难道没有人看见吗?”
“你的意思是赵安在说谎?很有可能他就是凶手?”藤田芳正问道。
孟经笥摇了摇头,分析道:“阿坤被关在阁楼想必不只赵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很难撒谎。阿坤逃脱之后却没有从一楼离开,我想当时他一定躲在别墅的某一个房间里。”
“可是我们当时就搜索了别墅,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
“也许阿坤得到了某些人的帮助,换装之后混在了人群里。又或者, 他直接伪装成了宪兵……”孟经笥边说边怀疑的看了藤田芳正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藤田重重的哼了一声,结束了这次的调查。看到孟经笥眼神的时候,藤田瞬间火大,他感觉到孟经笥是在怀疑他藤田芳正就是主谋。确实藤田芳正和山下武夫两人斗的不可开交,但也不至于勾结军统暗杀对方。
回到商会,孟经笥终于见到了那枚纽扣。他盯着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
“检查过了吗?”孟经笥问道。
“让人检查过,似乎只是一枚普通的纽扣。没有夹层,用放大镜也没看出有微雕的痕迹。”于曼丽回答道。
孟经笥诧异的看向于曼丽:“肖正国不会被蒙了吧?”
“刘五常应该没这个胆子。”
“刘五常没这个胆子,那左双桃呢?南京站都快控制不住她了吧?”
孟经笥已经知道左双桃擅作主张,违反命令在商行潜伏的事情。南京站的事情他也不好越俎代庖,只是为了安全切断了对方和上海站的联系。
“应当不会吧?”于曼丽也不确定道,这枚扣子是肖正国带人在刘五常和左双桃交接的时候抢来的,除非左双桃存了心要背叛军统,否则扣子不会是假的。
孟经笥又看了半天,除了有些花纹,确实只是普通的扣子。是左双桃判断失误,还是这个扣子有什么他没有看出来的地方?
仔细将扣子上的花纹描下来之后,孟经笥直接将扣子烧了。
这天医院传来了好消息,山下武夫抢救不治。藤田就这样突然掌控了整个情报站,不过山下武夫的死,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藤田仔细调查了山下来上海后所有的事情,发现最可疑的还是陈家平和左双桃。所以他将赵安这个疯狗又放了出来,让他盯着两人。
“大哥。”
明楼皱着眉,训斥道:“是什么事情,毛毛躁躁的。说了多少次,进来之前要先敲门。”
明诚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关上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明楼面前,俯下身来,低声说道:“‘六耳’要见你。”
明楼诧异的看了一眼阿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平时和孟经笥很少联系,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孟经笥故意躲着他。不知道这次孟经笥主动要见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按照约定的时间,明楼来到了见面的地方。
孟经笥早就在这等着了。
“局本部传回来消息,过几天重庆会有人秘密前来上海,这段时间内他的安全由我们上海站负责。具体的我希望你负责。”
“是什么人?”
“军政部的人,具体到了上海他会主动和我们联系的,这是联络方式。”
孟经笥说着抬起杯子,将压在杯子底下的纸条递了过去。
明楼看了两眼就将纸条烧掉了,问道:“军政部的人为什么要来上海?”
孟经笥喝完可乐,说道:“日本想要尽快结束东亚的战场,把兵力抽调到其他地区,所以内阁有意通过和谈确保现有的战果,所以才有了这次和谈。”
明楼愤怒的一拳敲在桌上,说道:“重庆这就答应了?这不是割地求和么!”
“日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对于和谈军部坚决反对,所以可能会破坏和谈。在上海期间,军政部那群人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
见明楼没有接话,孟经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华北已经开打了。‘生煎’计划如果成功,可以极大的打击日军的气焰,振奋国人,坚定抗战胜利的决心。“